江澈对他温和一笑,又转头看向另一人:“我还听说,莫斯科的圣瓦西里大教堂,那九个洋葱头状的穹顶,色彩斑斓,在任何天气下都像童话里的城堡。不知道,它在战火中,是否还安然无恙?”
这种认知上的巨大反差,让他们感到了一种源于心底的敬畏。
江澈的目光,落在了从始至终都低头不语的安德烈团长身上。
“安德烈团长。”江澈准确地叫出了他的全名。
安德烈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警惕。
江澈却对他举了举杯,脸上带着真诚的赞许:“我必须承认,在战场上,你的冲锋是我见过最勇猛的景象之一。即便身陷绝境,依然敢于向着我的帅旗发起决死一击。这份勇气,值得尊敬。”
安德烈没想到对方非但没有嘲讽他的失败,反而给予了高度评价。
他涨红了脸,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的伤势,我已经让最好的萨满用上了最珍贵的雪山草药。”
江澈继续说道,“放心,它不会留下任何影响你日后挥刀的后遗症。草原人,从不虐待真正的勇士。”
安德列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里忍不住生出寒意。
因为在这一刻,他似乎才明白了对方的强大,或许并不仅仅在于那战术和武器。
宴席结束后,俘虏们被带到温暖的帐篷里休息。
而安德烈,却被单独留了下来。
江澈屏退了左右,只留下阿古兰在侧。
偌大的王帐内,火盆里的木炭发出噼啪的轻响。
“安德烈团长,请坐。”江澈指了指自己面前的软垫。
安德烈迟疑了一下,还是依言坐下。
“不必紧张。”
江澈亲自为他倒了一杯热茶,推到他面前。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我到底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是军事机密?还是让你写一封屈辱的投降信?”
安德烈沉默不语,但这正是他心中所想。
江澈轻笑一声,摇了摇头:“那些东西,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他突然话锋一转,声音变得低沉而锐利:“我知道你,安德烈·伊万诺维奇家族,圣彼得堡最古老的贵族之一。你的祖父,曾是沙皇亚历山大二世的密友。你的父亲,是帝国杜马中坚定的改革派,也是穆拉维约夫将军的挚友。我说的对吗?”
安德烈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尽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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