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称得上胜机的,便是眼前的敌人刚经过一场搏杀,状态并非全盛。
这等情形下,自己虽有后天剑体护身,体魄不俗,能护持性命,可也未必能保下马瞻。
林照抬眸瞧了崔明皇一眼,恰巧这位观湖小君也投来目光,两人对视片刻,心中同时闪过同一个念头:
‘不能被此人看透了虚实,否则危矣。’
就在这时,沙哑的咳嗽声响起,打破了林间的对峙。
马瞻挣扎着,艰难的撑起半边身子,扶着手边一棵焦黑的断树,站起身来。
他手中死死攥着的金色书籍上还燃烧着明亮的文火,火光跳动间,崔明皇的眼角也微微跳动,
老人浑浊的双目死死盯住崔明皇,声音沙哑:
“崔明皇,是你等包藏祸心,欲灭绝师兄文脉,断我文圣一脉传承,老夫是为护持师兄遗泽,护我文脉不绝,才不得已与你搏命。”
此话看似控诉,崔明皇却双眸一亮,非但没有恼怒,心中反而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喜色。
他立即抓住话头,文气狼毫直指马瞻,声如洪钟:
“马瞻,休得颠倒黑白,污人清白!分明是你自己利欲熏心,觊觎山主之位,却又舍不得文圣一脉那点虚名,首鼠两端,患得患失。见我观湖书院愿予你前程,便背弃齐先生遗志,欲投我门下,待察觉事不可为,恐将来名声有损,又心生悔意,反咬一口,行此卑劣偷袭之举!”
“如此反复无常,欺世盗名之辈,也配谈护持文脉?简直是我儒家之耻!”
言辞犀利,句句诛心,似将一身学问都用在这时,骂得叫一个意气风发。
可崔明皇看似义愤填膺,内心却冷静如冰:
‘我不敢杀这二人,他们也无把握拿下我…是了,马瞻求活……’
‘文圣神像移出文庙,一脉倾颓,诸圣无人发声,文圣一脉在文庙早已尴尬无比……何况我等并非针对整个文圣一脉,只为齐静春一人而已!’
‘逼得马瞻承认私德有亏,逼得马瞻吞下恶果,与齐静春彻底切割,正如师伯祖最开始的目的,让马瞻失去继承齐静春文脉的可能。’
将今日之事从“残杀同门”的卑劣行径,扭转为背后文脉理念之争,对他崔明皇而言,压力骤减。
在他看来,骊珠洞天坠落之时,文庙无一人伸出援手,已能看出文庙圣贤的态度。
更何况如今齐静春已死,马瞻自认有亏,文庙的圣人难道还会为了文圣一脉的糊涂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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