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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在这个被老公宠坏了的女人看来,她这根本不是训,而是‘略作颜色’,发信号让对方来哄自己。
但弘治皇帝吃这一套,正德皇帝可不吃——他已经登基第四年了,越来越尝到做皇帝的滋味,怎么能容忍有人居高临下质问自己呢?
何况还是派个太监来质问?
于是他命令谷大用把那周太监掌嘴二十下,一张脸成了猪头,末了冷冷道:
“你回去告诉母后,朕这是为了外公的名声好。还有那些地,都是庙里的产业,跟张家毫无干系!”
周太监灰溜溜地捂着脸回寿康宫复命。张太后一看他那张脸,差点没气晕过去,听闻此言,一口气没上来,当场就晕倒了……
金夫人见状马上派人去叫皇帝,让他过来看看自己干的好事儿。
“哼,无非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当初对父皇都用烂了的招式。”朱厚照听完十分不耻,高声下旨道:“吩咐豹房门卫,不准再放任何闲杂人等进来,朕不想听到任何姓张的事情!”
众太监闻言暗暗咋舌,太后也姓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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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家也姓张啊。”张永哭笑不得道。说这话时他正在龙虎殿,跟苏录检查明日的典礼现场。
“这跟世伯有什么关系?”苏录笑道。
“唉,皇上是痛快了。可太后这一病,时间一久肯定要被大臣骂不孝的。”张永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到时候皇上被动不说,咱们也有可能被当成替罪羊。”
“嗯。”苏录点点头,皇帝也不能真置孝道于不顾,最后还是得面对一地鸡毛……
张永斟酌道:“你说这事儿该怎么办?要不……咱们网开一面,适当退给张家一些田产?但前提是他们必须息事宁人,不许再闹下去。”
“退多少?”苏录问道。
“一半?”张永试探着说道。
苏录一挑眉:“一半就是十二万五千亩地,或者一百二十五万两银子……这块世伯打算怎么给皇上补?”
“卖了咱家也补不上啊。”张永苦着脸摆手,“你世伯我又不是刘瑾,哪有那么大家底儿?”
“再者,就算退他们一半,他们也照样会恨咱们。”苏录又笃定道。
“嗯……”张永琢磨了片刻,缓缓点头:“倒也是这个理。建昌侯本就骄横暴躁,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咱们就算退田,他也只会觉得是咱们怕了他,肯定非但不会感激,反而会得寸进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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