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漪毫无睡意。
她知道,抓捕疤脸刘,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审讯、取证、以及与钱四海、周世昌等势力的正面交锋,才是真正的硬仗。
“漪儿,你去歇会儿吧。”楚淮安看着女儿眼下的青影,心疼道,“接下来,有为父和季远安。”
“女儿不累。”楚明漪摇头,“父亲,疤脸刘落网,钱四海必然惊惶。狗急跳墙,我们需防范他铤而走险,对沈家、对您、甚至对季大人不利。”
“为父晓得。”楚淮安眼中寒光一闪,“已调集一队精干护卫,暗中保护沈园及主要产业。季远安那边,按察使司监房固若金汤,他身边也有高手,至于为父量他们还没那个胆子!”
话虽如此,楚明漪心中的不安却未散去。
她想起靖王萧珩那莫测的态度,想起听风楼的神秘,想起那幅隐藏着地图的“贺寿图”,还有“墨痴先生”、“天工院”这些若隐若现的影子。
钱四海、周世昌或许只是台前的傀儡,真正的幕后黑手,恐怕还藏在更深的水下。
然而眼下,只能先攻克疤脸刘这个突破口。
午后,季远安派人送来口信,疤脸刘已安全转移至按察使司监房,正在审讯,但此人甚是顽固,且似受过反审讯训练,一时难以撬开其口。
季远安请楚明漪过去,或许能从毒物、机关等专业角度,找到其心理防线弱点。
楚明漪立刻赶往城西按察使司。
这里守卫森严,五步一岗,十步一哨。
季远安在一间偏僻的厢房内等候,面色疲惫,显然审讯并不顺利。
“林公子。”季远安仍沿用旧称,“这疤脸刘,真名叫刘魁,原是北边军中的一个小校,因违纪被革除,流落江湖,后被钱四海网罗,成为其心腹打手,专干些见不得光的勾当。他承认奉钱四海之命,管理大青山私矿,也曾受命偷盗硫磺、硝石,并在绣坊、杂货铺纵火,目的是制造恐慌,打击沈家。但他一口咬定,所有事情都是钱四海指使,他不过是听命行事,对毒物来源、机关图纸、以及画舫命案等事,一概推说不知。”
“他可知二掌柜已被灭口?”楚明漪问。
“知道。我说了,他丝毫不意外,只说‘钱老爷手段向来如此’。”季远安道,“此人油滑,且自知罪孽深重,必死无疑,反而有恃无恐。除非我们能拿出让他更害怕的东西,或者许以他无法拒绝的条件。”
楚明漪沉吟片刻:“或许,可以从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