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近安分些,少出门,少见客。外头的事,哀家自会处置。”
“是。”王睦宁起身,盈盈下拜,“孙媳代王爷,谢太后恩典。”
她退出殿外。
脚步轻盈,裙摆拂过光可鉴人的金砖,没发出一点声音。
直到走出宫门,坐上马车,她才缓缓靠回车壁。
闭上眼。
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方才那方帕子,是她自己写的。
字迹模仿了一个早已死了的老账房。
数字是胡编的。
人名是半真半假的。
只有“私库”二字,是真的。
那是她五年前,偶然从安王醉后的呓语里听来的。
当时没在意。
现在,却成了她手里最锋利的刀。
刀尖对准的,是安王。
也是她自己。
她睁开眼,眼底一片冰凉。
“回府。”
……
同一时刻,镇抚司值房。
周望舒案头,也摊着一份账目。
账目是誊抄的,纸张泛黄,墨迹深浅不一。
是吴虞送来的。
说是整理旧物时,在丈夫一件旧袍子的夹层里找到的。
账目很零散,记的似乎是些杂项开支。
买炭,买米,买药,雇车。
数额不大,一笔一笔,琐碎得让人头疼。
但周望舒看得很仔细。
她的目光,落在最后几行。
“景和五年三月初九,支银五十两,购精炭十担,送至西郊皇庄。”
“三月初十,支银三十两,购上等粳米二十石,同送。”
“三月十一,支银二十两,购伤药若干,同送。”
西郊皇庄。
那是皇家外库,存放着历代帝王私藏,以及一些……不宜示人的东西。
寻常人根本进不去。
更别提往里头送东西。
周望舒指尖在那几行字上划过。
精炭,上等粳米,伤药。
不是军粮。
但时间,正好是军粮运抵北境后两天。
地点,是皇家外库。
她合上账目,看向褚云。
“安王府那边,有什么动静?”
“王睦宁今日又进宫了,在太后那儿待了一个时辰。”褚云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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