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从南面吹来,带着咸腥与湿润的气息,拂过伊甸岛的椰林与石板小径。晨曦如金纱般铺展在海面,波光粼粼,仿佛整片海域都在轻柔地呼吸。苏砚赤脚走在沙滩上,裙摆被风轻轻掀起,像一只白鸥掠过浪尖。她弯腰捡起一枚被潮水送来的贝壳,螺纹清晰,色泽温润,像是大海悄悄留下的一封情书。
“这枚,我要留着。”她轻声自语,将贝壳放进藤篮里。篮中已零散躺着几枚她这几日拾来的珍藏——有珊瑚碎片、彩色石子,还有一小段被海水磨得圆润的漂流木。
她回头望去,半山腰的白屋在晨光中静立,露台上的藤椅空着,但咖啡壶还冒着余温。陆时衍早已起床,却没惊扰她,只在桌上留了张字条:“去后山巡线,早饭在保温锅里。别等我,先吃。”
苏砚笑了笑,将字条折好放进口袋。这一个月来,陆时衍每日清晨都会去后山,检查岛上自建的电力系统与通讯线路。他总说:“伊甸虽隐,也不能与世隔绝。”苏砚起初以为他只是例行维护,直到某天无意间看见他电脑屏幕上跳动的加密数据流,才明白,那所谓的“巡线”,实则是他在暗中监控着外界的风吹草动。
她曾问:“我们不是已经逃离了吗?为什么还要盯着那些?”
陆时衍当时正背对着她调试设备,闻言停下动作,沉默片刻才道:“苏砚,风暴过后,海面看似平静,可海底的暗流,往往最危险。”
她没再问。她知道,有些事,他不说,是不想她担心。而她选择相信他——如同相信潮汐总会归来,如同相信黎明终将破晓。
可今日,风里似乎多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苏砚站在礁石边,望着远处海天相接的尽头,眉头微微蹙起。那片海域,平日里常有海鸟盘旋,今日却格外安静。连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都显得滞重了几分。她掏出随身携带的小型望远镜——这是陆时衍给她的“防身三件套”之一,另两样是防水手电与卫星求救器——轻轻调整焦距。
远处,海平线上,一道细小的黑影正缓缓移动。
不是渔船,也不是货轮。那轮廓太小,航速却异常稳定,且未开启任何航行灯。更奇怪的是,它正以极缓慢的弧度,绕着伊甸岛外围的暗礁带盘旋,像一只嗅到气息的猎犬。
苏砚心头一紧,立刻收起望远镜,快步往回走。
白屋后门的工具间,是陆时衍的“临时指挥点”。一台改装过的军用级信号接收器静静立在角落,连接着几块显示屏,屏幕上不断滚动着频率波形与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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