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安满月后,家里热闹了好一阵,如今也渐渐恢复了平日的节奏。
只是添了个小的,琐碎事到底多了不少。
景安是个省心的孩子,倒不像在我肚里那会闹腾。
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偶尔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人,不哭不闹,倒是他那两个哥哥姐姐,对这小弟弟新奇得不得了,一得空就要凑过来看。
这日晌午过后,我正靠在榻上,看霞儿有模有样地拿着个布老虎逗景安玩,晖儿则在一旁比划着新学的拳脚,说是要给弟弟看。
屋里一片和乐。
帘子一响,大哥走了进来,他今日回来得早些,常服外还带着些风尘气。
霞儿和晖儿立刻停下玩耍,规规矩矩站好:“大爹。”
“嗯。”大哥应了一声,目光先落在我身上,见我气色尚可,才看向两个孩子。
“霞儿,带景安去找乳娘歇息。晖儿,你留下。”
霞儿乖巧地应了,由春杏陪着,抱了景安出去。
晖儿似乎察觉到大哥语气里的不同往常,收起嬉笑,站直了身子。
我看着大哥。
大哥在桌边坐下,示意晖儿也坐,这才开口道:“晖儿,你今年也十三了。书读得如何?”
晖儿一听读书,肩膀下意识缩了缩,声音也低了下去:“回大爹……还……还在努力。”
大哥看他一眼,语气平稳:“我看了你最近的功课,策论一篇写得勉强,字迹潦草,诗赋更是平仄不通。倒是武师傅说,你马步扎得稳,一套基础拳法已打得有模有样,力气也见长。”
晖儿抬起头,眼睛亮了亮,又飞快地垂下,不敢接话。
大哥端起茶杯,沉吟片刻,才继续道:“人各有志,亦各有其能。读书明理是根本,但你若实在非此道中人,强行拘着,于你于教导你的先生,都是煎熬。”
晖儿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大哥。
我也坐直了些,心里隐约猜到些什么。
“我与你几位爹爹商量过了。”大哥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你的性子,活泼好动,筋骨强健,于武学一道确有天赋,也肯下苦功。如今边关尚算安稳,但武备不可废弛。陕甘总督府辖下,有一新兵营,专为磨练将官子弟与有志少年所设,虽在边地,但军纪严明,教习皆是老兵,不单教武艺,更教行军布阵、识图辨位,也需学习基本的兵法文书。”
大哥放下茶杯,目光沉静地看着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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