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孟。
何姨后脖颈上的汗毛一根根竖起来,但她的身子没僵,甚至连呼吸都没乱半拍。
她直起腰,右手那根细铁丝已经不知什么时候缩回了袖口里,取而代之的是指尖捏着一小截从门框上剥下来的旧漆皮。
“哟,孟同志,吓我一跳。”
何姨转过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局促,举起手里那截漆皮。
“这门框的漆都翘了,我寻思着拿指甲抠下看看,看看底下木头有没有蛀。蛀了就要跟嫂子说一声,免得潮了发霉。”
老孟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两条胳膊抱在胸前,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没接话,就那么看着她。
何姨笑了笑,把漆皮往围裙口袋里一揣,拿起靠在墙边的扫帚,脚步不急不缓的往灶房走了。
走了七八步,她的后背还是干的。
老孟一直盯着她的背影,等人拐进灶房,他才低头看了一眼东厢房的铜锁。
锁面上有一道极细极浅的划痕。
新的。
老孟什么都没说,转身去了后院。
……
林挽月到家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
顾景琛比她早回来半个钟头,正蹲在院子里的水龙头底下冲胳膊。衬衫袖子卷到肘弯上头,小臂上青筋鼓着,水花溅了一地。
听见院门响,他甩了甩手上的水,接过林挽月手里的布兜子。
“累不累?”
“还成。”
两个人没在院子里多待。进了东厢房,门一关,顾景琛从炕柜底下摸出一把新锁头,咔嚓一声把门从里头反锁了。
林挽月踢了鞋上炕,靠着被垛。
“说吧,什么事?”
顾景琛在炕沿上坐下,声音压的很低。
“老孟中午找我了。何姨今天上午趁咱俩都不在,又去了东厢房门口。拿铁丝探了锁孔,被老孟撞个正着。”
林挽月的眉头动了一下。
“她怎么圆的?”
“说是检查门框的漆皮有没有蛀虫。”
林挽月冷笑了一声。
“蛀虫倒是真有一条。”
顾景琛把身子往她那边挪了挪,伸手搂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上。
“锁面上有新划痕,老孟确认过了。这回不是试探,是真想开锁。”
“急了。”
林挽月偏过头,鼻尖差点蹭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