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传来彼得压低嗓子跟汉斯说话的声音,两个洋人在商量怎么处理三个试药人。
蓝衣男人端来一碗热水,四爷没接。
“刘娇娇那边,最后一次接头是什么时候?”
“三天前。她说方子和药渣都交了,等您的下一步指示。”
四爷闭上眼,太阳穴的青筋跳了两下。
“她被人当枪使了,自己还不知道。”
蓝衣男人不敢接话。
四爷沉默了很久。
“两个洋人,今晚转移。院子里的东西,全部清干净。”
“那些药材……”
“烧。”
蓝衣男人愣住了。
四十七万的药材。
“四爷,要不再想想——”
“我说烧了。”
四爷的手松开,揉皱的烟盒纸掉在地上。
他盯着天花板,喉咙里还有血腥味。
这盘棋,他输了。
但还没完全败。
顾家那个女人……
他慢慢攥起了拳头。
……
清晨,官帽胡同。
顾景琛站在院子里,两手各拎着一条湿尿布,抬头看晾衣绳。
绳子上已经挂满了。
大的小的,白的灰的,旧褂子改的,密密麻麻一排,迎着风呼啦啦响。五个孩子的量,加上从飞留宿的那份,满满当当占了三根绳。
顾景琛拿手背按了按太阳穴。
“头疼。”
林挽月靠在东厢房门框上,手里端着半碗小米粥,拿勺子搅了搅,吹了口热气。
“你堂堂顾二爷,让几块尿布逼成这样了?”
“你来试试。”
“我试了两年了,现在轮到你了。”
顾景琛把尿布拧干,甩到绳子上,夹好竹夹子。转身时衣袖上蹭了一片湿印子,他皱着眉头往下扒拉了两下,没扒拉掉。
林挽月喝了口粥,差点呛出来。
“你说这年头怎么就没个省事的东西呢,一次性的,用完就扔。”
顾景琛扭头看她。
林挽月把碗搁在窗台上,两手比划了一下。
“算了,现在拿出来也不合适,太扎眼。”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
“倒是有件事,我琢磨了两天了。孙桂兰那边已经上钩了,何姨也不可能再留着。家里头人多眼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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