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饭都是在咱家吃的,我给煮的面条。下午我让他回去等信,他说不急,就坐着。”苏妙云嘴角抽了抽,“茶我续了六回。”
林挽月扭头又看了司徒怀瑾一眼。
老头坐在那儿,背挺的笔直,但两只手搁在拐杖上,指头不停的搓。
等了一整天。
这份诚意,不是装出来的。
林挽月拍了拍苏妙云的手,走进堂屋。
“司徒老先生,久等了。”
司徒怀瑾腾的站起来,拐杖差点倒了,旁边那个年轻姑娘赶紧扶住。
“你就是从风的母亲?”
“我是。”
司徒怀瑾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从布包袱里抽出周老那封信,递过来。
“信你看过没有?”
“娘跟我说了。”
“那我也不绕弯子了。”司徒怀瑾拄着拐杖,身子前倾,“你这个儿子,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好的苗子。过目不忘只是表象,这孩子真正厉害的是理解力。我今天念了一段尔雅给他听,他不光背下来了,还问我释诂里初和祖的区别。”
老头声音发颤。
“两岁的孩子,问这种问题。”
林挽月心里咯噔了一下。
从风的天分她比谁都清楚,但这孩子才两岁,太早暴露在外人跟前,她一直有顾虑。
“司徒先生,从风确实聪明,但他年纪太小了。我怕……”
“我不把他带走。”司徒怀瑾一口打断,“每七天来一回,每回教两个时辰,就在你家堂屋里教。课程安排你过目,教什么不教什么你说了算。”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我今年七十三了,腿脚不好,眼睛也花了。我这辈子教过的学生数都数不清,但没有一个能让我甘心把压箱底的东西掏出来。”
“今天,遇着了。”
堂屋里静了好几秒。
苏妙云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碗,没动。
林挽月看了顾景琛一眼。顾景琛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微微点了一下头。
林挽月收回视线。
“司徒先生,我有两个条件。”
“你说。”
“第一,从风拜师的事,不对外说。他太小了,我不想让太多人关注他。”
“应该的。”
“第二,从风的学习进度由他自己定,不强迫,不催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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