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聋的巨响!
灼热的气浪如同无形的巨掌,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从身后凶狠地扑来。
视野瞬间被刺眼的白光和翻滚的浓烟吞噬。意识模糊前最后清晰的感知,是一股巨大的、带着玉石俱焚般决绝的力量狠狠撞在她背上,将她远远推开,跌入冰冷的坚硬地面。
骨头撞击的钝痛还没来得及传开,就被那声震碎耳膜的爆炸彻底吞没。
视野里最后定格的,是夏时陌朝她扑过来的身影,和他脸上……那近乎释然的平静?
“呃……”一声短促的抽气从兮浅喉咙里溢出,带着压抑不住的痛楚。
她猛地闭上眼,身体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抱着靠枕的手指死死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柔软的织物里。
冷汗瞬间浸湿了鬓角细碎的发丝。
骨灰盒冰冷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指尖——无论是那个被夺走的赝品带来的屈辱,还是如今躺在夏时陌枕边那个正品所代表的、由他生命换来的“物归原主”,都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头,冰冷刺骨,让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夏时陌无声无息躺在病床上的样子,被绷带和仪器包裹着,脆弱得像一个随时会碎裂的梦。
未来?她看不到任何方向。
眼前只有一片浓得化不开的迷雾,每一步都可能踏空,坠入更深的绝望。
她被困在这里,身体在这座华丽冰冷的别墅里,灵魂却悬在ICU那扇厚重的隔离门外,被恐惧和愧疚反复撕扯。
轻微的脚步声从书房方向传来,沉稳而熟悉,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几乎无声,却像带着某种特殊的磁场,瞬间刺破了笼罩着兮浅的迷障。
她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随即又强迫自己放松。
她没有睁开眼,只是将脸更深地埋进柔软的靠枕,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界的一切。
摩挲手腕疤痕的手指,悄然滑落下来,藏进了开衫宽大的袖子里。
宬年的身影出现在书房门口,高大的身躯挡住了门框内透出的部分光线,让沙发这边显得更加昏暗。
他换下了白天的正装,只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袖子随意地卷到小臂中间,露出底下包裹的白色绷带边缘。他手里端着一杯水,水汽在杯口氤氲起细微的白雾。
他在原地停顿了几秒,目光落在沙发里那个蜷缩着要将自己藏匿起来的背影上。
她的排斥和僵硬像一层无形的冰壳,清晰地传递过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