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头来——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空洞,像蒙着一层灰翳,直直地望向她,没有责备,只有一种死寂般的绝望和……
无声的询问。
每一次,她都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惊醒,心脏狂跳,冷汗浸透了贴身的衣物,喉咙里堵着无声的尖叫。
这天夜里,同样的噩梦再次袭来。沙滩,背影,回头,那双灰暗的眼睛……
她猛地坐起身,黑暗中急促地喘息,冰冷的空气灌入肺叶,带来刺痛。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滑过冰凉的脸颊。
卧室门被无声地推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立在门口,背着起居室壁炉微弱的光,轮廓模糊。
宬年没有开灯,也没有说话。他只是走到床边,在黑暗中坐下。
然后,他伸出手臂,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但最终还是坚定地、轻轻地环住了她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的肩膀,将她揽入怀中。
他的怀抱并不柔软,甚至有些僵硬,带着夜晚的凉意和他身上清冽的松木气息。
但他手臂的力量是真实的,怀抱的温度是真实的。
他没有问她梦见了什么,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
只是这样沉默地抱着她,像一个沉默的港湾,接纳着她惊涛骇浪后的余波。
他的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呼吸平稳而悠长。
兮浅的身体最初僵硬得像一块木头。那噩梦中的眼神还在脑中挥之不去,巨大的愧疚感几乎将她淹没。
她下意识地想挣脱这怀抱,这来自宬年的、带着复杂过往的安慰。
但身体深处涌上的巨大疲惫和寒冷,以及这黑暗中唯一真实的依靠感,让她最终放弃了抵抗。
她将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泪水无声地洇湿了他胸前的毛衣布料。
手腕的疤痕处,那微弱的暖流似乎比平时清晰了一点点,伴随着心跳的节奏,轻轻搏动。
宬年感受到她的眼泪,环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却依旧保持着沉默。
他能感受到她身体里那份无法言说的痛苦和牵挂,那份对另一个人的、深刻入骨的愧疚。
这份认知像一把钝刀,在他心上来回切割。
痛楚清晰而尖锐。
他本该是愤怒的,本该是嫉妒的。
但此刻,看着她在噩梦中挣扎,感受着她无声的泪水,那些激烈的情绪都被一种更无力的痛楚所取代。
他选择了带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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