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寒气渗骨。一轮冷月悬在清朗的夜空,洒下惨淡的银辉,将墓碑、松柏都照得轮廓分明,投下长长的、扭曲的影子。
万籁俱寂,只有风吹过光秃秃的树枝,发出“呜呜”的低咽。
一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墓园外。
阿诚下车,打开后座车门,然后退后几步,隐入车旁的阴影里。
夏时陌自己操控着电动轮椅,沿着熟悉的小径,缓缓驶入墓园深处。
他的动作已经比几个月前流畅许多,但依旧缓慢。他穿着深色的厚大衣,围着围巾,脸在月光下显得更加苍白清瘦。
轮椅碾过薄雪和冻硬的地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轮椅最终停在母亲的墓碑前。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黑色的花岗岩上,照亮了那束早已枯萎、被风吹得只剩枝干的百合花残骸。
夏时陌没有带新的花束。
他只是静静地停在墓碑前,仰头望着墓碑上母亲的名字。
月光勾勒出他深邃的轮廓,下颌线绷得很紧。
他的眼神很深,里面翻涌着太多复杂的东西:思念,哀伤,疲惫,以及一种沉淀后的、近乎虚无的平静。
夜风很冷,吹得他围巾的边缘轻轻翻动。
他仿佛感觉不到寒意,只是长久地、沉默地凝视着墓碑。
阿诚远远地看着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孤寂身影,在冰冷的月光下,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他默默地转过身,背对着墓园方向,点了一支烟。红色的烟头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风中传来一声极低、极轻的叹息,几乎被风声淹没。
然后,一个沙哑的、仿佛带着无尽疲惫却又释然的声音,清晰地响起,在空旷的墓园里显得格外孤寂:
“妈……她平安就好。”
话音落下,再无声息。
只有冷月无声,照着墓碑,照着轮椅上的人,也照着这片埋葬了过往、承载着无言守护的土地。
…………
瑞士,阿尔卑斯山麓。
冬日午后的阳光清冷而明亮,透过巨大的弧形落地窗,毫无保留地洒满整个顶层空间。
这里并非寻常的观景台,而是“光源”尖端康复与脑科学研究中心的最顶层。整座建筑的设计灵感源自灯塔,现代简约的线条向上收束,形成流畅的锥形,通体覆盖着浅灰色的特殊合金,在阳光下折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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