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或许说明,他的意识并非完全空白,仍能感知到外界某些强烈的‘反差’,并产生极其初级的认知反馈——困惑。”
这是一个微小的,但重要的发现。
苏闲不是绝对的空无,他对某些强烈的、与他自身状态截然相反的“外界刺激”,仍会产生细微的反应。只是这种反应无法被有效处理,无法形成连贯的认知或情绪,只能表现为短暂的“注意”和极其原始的“困惑”。
他的内心,或许并非一片死寂的荒漠,而是被某种力量固化、局限在了一片极度贫瘠、近乎停滞的“浅滩”,只能被动承受外界的风,却无法掀起自己的浪。
那么,这种固化……是天生的?还是后天的?能否被打破?打破之后,又会怎样?
疑问越来越多。
而陈塘关的城墙,已遥遥在望。
陈塘关,南瞻部洲东海岸一座雄关,毗邻东海,因其地势险要,兼有镇守海疆、监察水族之责,关守品级不低,麾下亦有数千兵马。
巡检司位于关内西侧,是一处两进的院落,门口有兵丁值守。王书吏带着苏闲和差役回来时,已近黄昏。
关守李靖今日恰在司内处理公文——他不仅是关守,亦兼着巡检使的职务。李靖年约四旬,国字脸,络腮胡,身形魁梧,眼神锐利,有武将的英武,也有官员的沉稳。他早年也曾修道,有些粗浅根基,后因家族与机缘,转入仕途,镇守一方。
听闻王书吏带回昨夜雷击案的当事人,且此人有些怪异,李靖便命将人带至二堂问话。
二堂不算宽敞,布置简朴。李靖端坐主位,王书吏侧立一旁,两个差役守在门口。苏闲被带到堂中,依旧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李靖打量苏闲。只见此人衣衫破旧,面色苍白,眼神涣散,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如同木雕泥塑。确实与常人不同。
“你叫苏闲?”李靖开口,声音洪亮,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仪。
苏闲缓缓抬起头,看向李靖。目光接触的刹那,李靖心中莫名一凛。那眼神……太“空”了,空得让他这个经历过沙场、见过生死的人也感到一丝不适。那不是傻子的茫然,也不是疯子的混乱,而是一种……仿佛视万物为无物的“虚无”。
“是。”苏闲回答,声音干涩,只有一个字。
“昨夜天雷击毁你家房屋,你当时在何处?可曾受伤?可曾见到什么异象?”李靖按照流程询问,同时仔细观察苏闲的反应。
“……睡觉。”苏闲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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