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安静的力量。
可她们从无深交。
点头之交都算不上。
梅久的手指又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攥紧了袖口光滑的绸料,指尖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她想起自己躲在工部后门那条堆满杂物的狭窄夹道里,听着墙外那两个压低的、满是恶意与算计的男声。
那些污秽的字眼,那些针对“未来曜王妃”的狠毒计划,像冰冷的毒蛇,钻进她的耳朵,盘踞在她心头,让她连续几夜噩梦连连。
她本可以装作没听见。
像过去许多年那样,把自己缩回那个安全的、只关乎图纸、算学和花花草草的世界里。
父亲好不容易为她争取到在工部旁观学习的机会,安王殿下也认可她在营造算学上的天赋,时常鼓励。
她终于能在一个领域里,挺直腰杆说话,甚至敢就一个水闸的坡度与经验老到的匠师争论。
可这次不同。
她听到的是谋杀,是毁人清白的毒计。
对象是另一个女子,一个即将披上嫁衣、或许对前路同样心怀忐忑的少女。
她知道安王待她的与众不同,或许杨乐宜也是,或许杨乐宜与曜王殿下也早早见过面呢!
她做不到无动于衷。
那些年被生母责骂,几乎失去言语能力的恐惧和绝望,早已刻入骨髓。
她太知道,无声的崩溃和来自暗处的伤害,有多可怕。
“她会信我吗?”梅久低声自问,声音里带着不确定的颤抖。
杨乐宜凭什么信她?
一个素无来往、甚至可能因未来妯娌身份而存着微妙竞争关系的陌生人,突然跑来告诉她:别去大佛寺,有人要害你。
听起来多么像拙劣的挑拨离间,或是居心叵测的陷阱。
梅久仿佛已经看到对方怀疑、戒备,甚至嘲讽的眼神。
一旦流露出那样的神色……
梅久抿紧了唇,那早已被努力压抑下去的、源自幼年的怯懦和退缩感,便会像潮水般涌上来,让她瞬间失语,只想把自己藏起来。
不,不能这样。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松开被咬得有些疼的指甲,松开被攥得皱巴巴的袖口,努力挺直因为常年伏案而略显单薄的脊背。
安王殿下说过,她的才华不该被埋没,她的声音值得被听见。
父亲也期盼着她能走出过去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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