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时,那信誓旦旦的模样……那些被背叛的痛苦和长久的恨意冰封的美好,此刻伴随着他苍白的睡颜,重新变得鲜活,带着甜蜜的刺痛,一刀刀凌迟着她的心。
她又想起“照片门”爆发时,他冰冷的眼神,质问的话语,决绝的背影。想起那之后无数个以泪洗面的深夜,和独自吞咽下的所有委屈与绝望。恨意,曾经是她对抗世界、支撑自己走下去的力量。可此刻,看着这个为了她连命都可以不要的男人,那些恨,像烈日下的冰雪,迅速地消融、蒸发,只剩下一种空茫的、无力的钝痛。恨他什么呢?恨他被蒙蔽?恨他不够信任?可他自己,不也是这场阴谋的受害者,甚至可能比她承受了更多的、来自家族和林婉儿的压力与背叛?
然后,是那些匿名送来的证据,是那笔在绝境中托住“凌霜”的神秘资金,是他在波兰挣扎求生的模糊轮廓,是他收集郑国邦、何守义罪证的漫长孤影……还有昨晚,他像天神降临般开车撞进来,不顾一切地搏斗,最后,用血肉之躯,为她挡下致命一击。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碎片,在此刻,在这个充满消毒水味道的、安静的病房里,在这个脸色苍白、为她重伤昏迷的男人面前,终于拼凑成了一幅完整而令人心碎的画面。
他不是背叛者,至少,不是她以为的那种。他是另一个,更深、更无奈的受害者。他用他自己的方式,在漫长的时光里,独自背负着愧疚、查寻着真相,并在她最危险的时刻,用最惨烈的方式,偿还了他以为的“债”,守护了他从未真正放下的……人。
失而复得的庆幸,如同潮水,瞬间淹没了她。庆幸他还活着,庆幸他没有真的离她而去,庆幸命运在给予她最沉重的打击后,又以一种近乎残酷的方式,将这个人,重新、完整地(连同他的伤、他的痛、他沉默的守护)还到了她的面前。
随之而来的,是深沉到近乎窒息的心疼。心疼他这些年独自在异国他乡的挣扎,心疼他默默收集证据时的孤独与危险,心疼他调动有限资源护盘时的艰辛,更心疼此刻,他躺在这里,为她承受的伤痛。那苍白的脸,微蹙的眉,缠着绷带的身体,都像一把把钝刀,切割着她的心。她宁愿这些伤在自己身上,也好过看着他这样。
她缓缓地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悬在半空,许久,才极轻、极轻地,落在他没有插着针头的手背上。触手一片冰凉。她的眼泪,再次无声地滑落,一滴,两滴,滚烫地砸在她自己的手背上,也仿佛要烫伤他冰凉的皮肤。
恨意彻底消融了。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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