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瞬间,殷唤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呼吸都为之一窒。
如果阿婵在这里,多半会好心地为这位不知死活的蠢钝王子提前点上一炷香。
竟敢挑衅疯子的逆鳞,那当真是已有取死之道。
不过殷简并未发作。
须臾之后,他神色恢复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听到,扯了扯缰绳,调转马头去了马车的另一侧。
殷唤被他那一眼看得心头发毛,回过神后,却更加气急败坏。
横什么横!等回到南越,看你能横到几时!
他早晚找机会,把这狗东西弄死!
队伍终于缓缓驶出了城门。
当马蹄踏上城外的官道,殷简还是控制不住地回过头,望向那巍峨高耸的城楼。
他知道,那可能是妄想。
阿姐或许还在生他的气,或许还在床上睡懒觉,根本不想来送他。
然而,刚看过去,殷简的眼睛就猝然睁大,定在了城楼之上,“!”
即便隔得那样远,殷简也能清清楚楚地看清那熟悉的身形轮廓。
阿姐……
宁姮难得没有赖床,一大清早便起来了。她抱着宓儿,在出城门必经的城楼上,等候着。
家人就是这样,哪怕知道阿简能力出众,孤身在南越也吃不了亏,甚至可能是如鱼得水,但还是会担心。
担心他太过偏激,担心他犯险受伤,担心他那本就异于常人的心理状态,在权力与血腥的旋涡中变得更加扭曲。
“宓儿,看,是舅舅。”
“啊……”小家伙去的地方不多,对外面的世界相当新奇。
宁姮抬起小家伙软乎乎的小手,朝着殷简的方向,轻轻地挥了挥。
“跟舅舅说拜拜。”
殷简看见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宁姮紧接着就低头,在宓儿耳边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恶魔低语。
“如果舅舅敢不回来,以后咱们宓儿当了女帝,就把南越打下来,让他跪着回来认错,好不好?”
宓儿不知道阿娘在说什么,只是觉得有趣。
咧开没牙的小嘴,甜甜地笑了。
直到再也看不见那高耸的城楼,殷简才转身。
他伸手,将那个被殷唤嘲讽过的粗糙香囊取下来,珍而重之地贴近心口的位置,闭了闭眼。
阿姐,等我。
等我扫清障碍,掌控一切,以配得上你的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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