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又飘起了细碎的雪花。
雪落掌纹,是未尽的缘分。
也是,五年烬燃的,爱恨纠缠。北城的冬日常年被铅灰色的云层笼罩,寒风卷着细碎的雪沫子,打在市一院的玻璃幕墙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谁在耳边低低地呜咽。
这是温寻雪来到北城的第三个月,也是她答应陆知珩做他女朋友的第三天。自从珠宝展后他她根本没有时间去多想那个男人,那个就沈砚辞的男人!
她裹紧了身上那件驼色的羊绒大衣——是陆知珩前几天送的,料子柔软暖和,衬得她那张素来苍白的脸多了几分血色,却掩不住眉宇间沉淀了五年的疏离与冷硬。她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桶里是她凌晨五点起来熬的骨髓补汤,要送去给住院的弟弟温星宇。桶身被她攥得发烫,指节却泛着冷白的光。
陆知珩跟在她身侧,身姿挺拔,穿着一件浅灰色的手工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浑身上下透着温润儒雅的气质,可那双看向温寻雪的眼睛里,却藏着旁人看不懂的执拗与坚定。他伸手,自然地替温寻雪拢了拢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擦过她的耳廓时,带着小心翼翼的温度,声音温和得像冬日里的暖阳:“慢点走,雪天路滑,别摔着。”
温寻雪抬眸看他,眼底掠过一抹浅淡的笑意,那笑意却没抵达眼底,只是点了点头,声音清冽,带着一丝刻意维持的平稳:“知道了。”
这五年,是陆知珩陪她走过了最难熬的日子。
她离开沈砚辞的那年,带着满身的伤痕远走他乡,弟弟温星宇的白血病突然恶化,急需骨髓移植,手术费像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是陆知珩,不知从哪里得知了她的消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面前,垫付了巨额的手术费,联系了最好的医生,守在手术室外,陪她熬过了一个又一个绝望的日夜。他从来没有提过当年沈砚辞是如何伤害她的,也从来没有逼过她什么,只是默默守在她身边,在她熬夜画设计稿时递上一杯热牛奶,在她为弟弟的病情焦虑得整夜睡不着时,温声安慰她“有我在,星宇会好的”。
温寻雪不是铁石心肠。
她知道陆知珩的心意,也知道这五年他为她和弟弟做了多少事。三个月前,她带着痊愈的弟弟回到北城,陆知珩向她表白的那天,也是这样一个飘着雪的日子。他站在漫天风雪里,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寻雪,我不求你立刻爱上我,我只希望能陪在你身边,护你和星宇一世安稳。”
她犹豫了三天。
这三天里,她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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