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然后做了一件让所有人僵住的事。
他解开猎装束带,脱下外袍,又解开衬衣领口,转过身。
背脊上,七道狰狞的伤疤交错纵横,最长的从肩胛一直拉到腰际。疤痕还很新,粉红色的嫩肉在火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三年前,南麓,一伙流寇。”独孤白重新穿好衣服,声音依旧平静,“护卫全死了,我躲进山洞,用陷阱杀了三个,最后被救出时,血已经流了一半。这件事父亲压下了,因为太丢人——独孤家的儿子,差点死在几个蟊贼手里。”
他转过身,看向兄长们:“我见过血,大哥。只是我的战场,不在两军阵前。”
独孤玄张了张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
铁寒适时开口:“遗命已宣,三日内需完成继位仪式,并向帝都呈报。在此之前——”
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他。
侧门被撞开,一名满身是雪的斥候冲进来,单膝砸地,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急报!北方哨所狼烟!苍狼部前锋三千骑,已突破冰风谷,距黑石城不足百里!”
“什么?!”独孤玄瞬间进入状态,所有情绪被压进眼底,只剩军人的本能,“三千?后续呢?主力在哪?”
“不知!暴风雪又起了,侦察鹰出不去!”
独孤墨迅速走到大厅一侧的沙盘前:“冰风谷……那条小路冬天应该被雪封死了才对。”
“除非有人带路。”独孤青轻声说。
话音落下,大厅里的温度又降了三分。
内鬼。
这个一直悬在每个人心头的词,终于被摆上了台面。
老侯爵的行踪是绝密,却被精准伏击。现在,连只有少数人知道的冬季隐秘小道,都被草原人利用了。
“传令!”独孤玄暴喝,“铁山军第一、第三兵团即刻集结!第二兵团留守城墙!骑兵营——”
“大哥。”
独孤白再次开口。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多了一种东西。
不是命令,不是请求,而是一种奇异的、不容置疑的平静。像冰层下的暗流,表面无波,底下却能吞没一切。
“你是铁山军副统领,守城是你的职责。”他走向沙盘,目光落在那些木雕山脉与城堡上,“但我是北境守护者。这一战,我来指挥。”
“你——”独孤玄眼睛瞪大。
“铁总管。”独孤白看向铁寒,“城堡内现有多少可战之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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