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沉稳,但袖中的手,已经握成了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渗出血丝,却感觉不到疼痛。
父亲的警告在耳边回响,像诅咒,又像预言。
小心身边的人。
尤其是你意想不到的人。
他的目光扫过匆匆赶来的人群,扫过那些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在这漫天风雪中,在这内忧外患的时刻,到底谁可信,谁不可信?
而草原人的真正目标,又究竟是什么?
一切才刚刚开始。
真正的黑暗,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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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尽头,独孤白忽然停下脚步。
楼下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不是城堡守卫那种规律的巡逻步点,而是刻意放轻的、小心翼翼的移动,像是夜行的猫。
有人。
他吹灭手中的风灯,侧身隐入墙角的阴影。
脚步声渐近,是两个人在低声交谈,声音压得很低,但在寂静的走廊里依然清晰可辨。
“……确定在档案馆?”
“确定。我亲眼看见周明堂进去的,后来侯爷也进去了。”
“侯爷?他怎么会……”
“不知道。但这是个机会。趁他们都在里面,把东西放好,然后——”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独孤白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楼梯上站着两个人,都穿着城堡仆役的灰衣,但身形矫健,眼神锐利,绝非普通仆役。其中一人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铁盒,盒盖上刻着一个复杂的符号——独孤白认得,那是草原萨满教的符文,代表“毁灭”与“疯狂”。
两人看到独孤白,脸色骤变。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对话,他们同时动手。
不是逃跑,而是进攻——干净利落,训练有素,像是早已演练过无数次。
左侧那人手腕一翻,一柄短刀滑出袖口,刀身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蓝的光,直刺独孤白咽喉。右侧那人则反手将铁盒塞进怀里,另一只手扬起,洒出一把白色粉末。
粉末在空气中弥漫,带着刺鼻的甜腥味——有毒。
独孤白后退半步,避开刀锋,同时屏住呼吸。他没有喊护卫,因为这里是档案馆,隔音极好,喊了也没用。也没有拔剑——他根本不会用剑。
但他从小体弱,父亲特意请来一位退隐的暗卫教过他一些东西。不是战场拼杀的武艺,而是保命的、阴狠的、一击必杀的小技巧。父亲说:“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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