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们中间,否则不可能射中他。”
这个问题,让寝宫里的温度骤降。
内鬼。
而且就在亲卫队里,就在当时保护他们的那些人中间。
“我已经让亲卫队全体在演武场集合。”独孤白说,“铁叔这边,就拜托陈医官尽力维持。三哥,你跟我来。”
两人离开寝宫,穿过长长的走廊。墙壁上的火把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像两个在迷宫里徘徊的魂灵。
“你怀疑谁?”独孤青低声问。
“谁都有可能。”独孤白说,“包括你,包括我,包括大哥。”
“也包括铁叔吗?”
独孤白脚步一顿。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独孤青跟上来,与他并肩,“铁叔中毒的时间太巧了——他刚抓到刺客,刚要说重要的话,就中了毒。而且中的是‘千机引’,这种南疆密毒,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弄到的。”
“所以呢?”
“所以有两种可能。”独孤青分析,声音冷静得像在解一道算术题,“第一,铁叔是真的被灭口,因为他知道太多。第二,这是一出苦肉计,铁叔在演戏。”
“你更倾向于哪种?”
独孤青沉默了片刻,久到走廊尽头传来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又渐渐远去。
“我不知道。”他最终说,“但我记得母亲说过,一个人如果要演戏演三十年,那他就是真的了。”
这话意味深长。
独孤白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两人走到演武场时,三百亲卫已经列队完毕。风雪中,他们站得笔直,甲胄上落了一层薄雪,但没人动一下,像三百尊雪雕。
这些是独孤家最精锐的力量,每个人都是铁寒亲手挑选、训练出来的。如果连他们中间都有内鬼,那这座城堡,就真的没有安全的地方了。
独孤白走到队列前,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
年轻的脸,坚毅的脸,有的脸上有疤,那是为独孤家流血留下的勋章。有的眼神锐利,那是经历过生死淬炼出的锋芒。他们都曾随父亲南征北战,都曾为铁山领流过血,拼过命。
可就在这些人中间,藏着想要他死的人。
“一个时辰前,铁总管在我面前中毒。”独孤白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像冰块敲击石板,“刺客用的是吹箭,距离不超过十步。也就是说,当时在我们中间,有一个人——或者几个人——想要铁总管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