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退的那个。
“我们在老鸦岭拖了他们四天。”褚飞燕汇报,“用疑兵,用陷阱,还用先生教的‘火药包’夜袭了两次。这个吴军司马是昨天被俘的,他的坐骑踩中了铁蒺藜,摔下来时撞晕了。”
张角看着被绑来的吴军司马。四十来岁,面白微须,虽然被俘,但神色还算镇定。
“松开。”张角说。
绳索解开,吴军司马活动了一下手腕:“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我不杀你。”张角让人搬来胡床,“坐。聊聊。”
吴军司马迟疑着坐下。
“苏校尉现在在哪?”
“已率主力撤回常山国。”吴军司马说,“朝廷催得急,他必须在月底前赶到凉州。你们……算是躲过一劫。”
“不是躲,是打出来的。”张角纠正,“你们两千五百人,我们六百人。打了七天,你们退了。这仗,谁赢了?”
吴军司马沉默。
“我知道你不服。”张角说,“你觉得我们是乌合之众,是运气好。但你想过没有——为什么我们这些‘乌合之众’,能守住鹰愁涧?为什么老鸦岭的疑兵,能让你们主力不敢妄动?为什么你们征发的民夫,一遇袭击就溃散?”
一连串问题,吴军司马答不上来。
“因为你们打仗,是为了军功,为了赏银。”张角缓缓道,“而我们打仗,是为了活命,为了身后这片好不容易开垦出来的田地,为了学堂里读书的孩子,为了医棚里等着救治的亲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你可以回去了。告诉苏校尉,也告诉所有想来剿匪的官兵——巨鹿张角,不反朝廷,不害百姓。我们只想在这乱世里,给无家可归的人一块活命的地方。但若有人不让我们活……”
他转身,眼神平静却冷冽:“鹰愁涧那一千多具尸体,就是榜样。”
吴军司马愣住:“你……真放我走?”
“不仅放你走,还给你马,给你干粮。”张角说,“但你要帮我带几句话给苏校尉。”
“什么话?”
“第一,凉州路远,羌人悍勇。他若需要伤药、御寒的皮毛,可以来买——公平交易,童叟无欺。”
“第二,他走后,常山、中山两郡必生乱。若他还有心照看乡梓,我可以帮他维持地方安宁——当然,是有条件的。”
“第三,”张角顿了顿,“告诉他,天下将乱,非一人可挽。与其在凉州拼命,不如留条后路。这话……他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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