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争地打了起来。
“乱了,全乱了。”陈禾疲惫地说,“我们劝他们冷静,没人听。有些之前加入互助组的,现在也动摇了。”
“不怪他们。”张角平静地说,“活不下去的时候,人总要找个希望。太平道给了他们一个简单的希望——戴上黄巾,改天换地。而我们给的希望太复杂,要种地,要学习,要守规矩。在绝望面前,简单的往往更有吸引力。”
“那我们……就眼睁睁看着他们去送死?”
“我们能做的都做了。”张角说,“教他们种地,教他们防病,教他们组织起来。但如果他们自己选择了另一条路,我们只能尊重——然后,在他们跌倒时,伸手拉一把。”
三月初四,夜。
新地的瞭望塔上,灯火通明。张角和张燕、褚飞燕一起巡视防线。
三道壕沟已经挖好,里面插满了削尖的木桩。围墙加高到一丈,墙上设置了弩位。各要害处都堆放了滚木礌石,还准备了火油——这是最后的杀招。
“都安排妥当了。”张燕汇报,“东、南、西三个方向,各驻守两百人,由三个队长负责。北面黑山方向,我亲自带三百人防守。还有两百人作为预备队,随时支援。”
“岗哨呢?”
“明哨十二处,暗哨八处,全部是老兵。”褚飞燕接话,“每两个时辰换一次岗,口令一日三变。外围五里范围内,还有三支游骑巡逻。”
张角点点头,登上最高的瞭望塔。
今夜无月,星光黯淡。远处黑山的轮廓像一头沉睡的巨兽,而更远处的平原上,零星散落着村庄的灯火——那些灯火,很多在三天后就会熄灭。
“先生在看什么?”张燕问。
“看人心。”张角轻声说,“你看那些村子,现在还有灯火,说明还有人过着平常的日子。但他们的心里,可能已经装满了仇恨、绝望、或者虚幻的希望。只等一个信号,就会爆发出来。”
“我们新地呢?”
“我们?”张角转过身,看着塔下新地的点点灯火——那是家家户户窗里透出的光,温暖而安稳,“我们的人心里,装的是田地里的庄稼,是学堂里的孩子,是明天要干的活。这比什么黄巾、符水,都实在得多。”
正说着,张宁匆匆上塔:“兄长,最新情报。”
“说。”
“太平道……提前了。”张宁喘息着,“不是三月五日,是明天,三月初五的子时。”
张角瞳孔一缩:“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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