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思忖片刻:“第一条,我可授权,但朝廷那里……”
“朝廷那里,张某自有办法。”张角说,“卢公虽去,朝中仍有正直之士。太平社剿匪安民之功,有目共睹。只要府君不阻挠,朝廷那边,张某去周旋。”
这是承诺,也是自信。刘虞点头:“第二条也可。但铁器、农具,需按市价,不可过高。”
“自然。”张角说,“太平社所求,是公道交易,不是暴利盘剥。”
“第三条……”刘虞顿了顿,“董卓毕竟是朝廷任命的东中郎将,公然对抗,恐有不妥。”
“不必公然对抗。”张角说,“只需府君在董卓欲动兵时,上表朝廷,言‘常山已安,不宜再生战端’。同时,在边境‘演练兵马’,做出防御态势。董卓初来乍到,必不敢同时开罪府君与太平社。”
这是政治智慧。刘虞深深看了张角一眼:“中郎将不仅善战,更善谋。”
“乱世求生,不得已耳。”
会谈至此,基本框架已定。刘虞又道:“还有一事。中郎将在常山分田,触动豪强利益。我初至钜鹿,已有多家豪强联名上书,要朝廷剿灭太平社。”
“府君如何回复?”
“我告诉他们:太平社分的是无主荒地、黄巾所占之田,并未强夺私产。若他们不服,可拿出地契,按律处置。”刘虞说,“但中郎将也要注意——可分化,不可尽敌。豪强在地方树大根深,逼急了,恐生变故。”
这是善意的提醒。张角拱手:“谢府君指点。太平社对豪强,一向是‘顺者安抚,逆者惩戒’。愿守法纳税的,其田产商铺一律保护;勾结外敌、祸害百姓的,定斩不赦。”
“如此甚好。”
午时,会谈暂歇。双方在亭外空地用饭——太平社准备了简易的干粮、肉脯、菜汤,与士卒同食。刘虞见了,也令郡兵取出自带的干粮,两军相隔五十步,各自进食。
饭间,张角让文钦取出常山新政的文书,还有新式农具的样品,请刘虞观看。刘虞仔细翻阅,时而点头,时而询问。
“这‘曲辕犁’,真能一人一牛日耕五亩?”
“千真万确。”张角说,“府君若不信,可派人到常山观摩。太平社在各乡设有农技指导,免费教百姓使用新农具。”
“这‘乡学蒙师考核制’……蒙师也要考核?”
“要。”张角正色道,“教育乃百年大计,蒙师不称职,误人子弟。太平社的蒙师,每半年一考,按学生进步程度定奖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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