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皆是青年才俊,你外祖父亲自挑选的,还能有差?”阿爹睨了阿兄一眼,转而对我温言道,“旧都裴氏这一辈的裴子程,其父任汾州刺史。上月他十九岁便以州试第一入京,向几位尚书‘行卷’,文章颇受好评。如今在国子监进学,刻苦攻读,是来年春闱前十的热门人选。此子性格沉稳,我昨日看了他所作的《安民策》,切中时弊,可圈可点。你可多留意。”
“裴子程?我在崇文馆听说过他,确实出众,人称‘小陆昭’!”阿兄颇为赞赏地点头。
“小陆昭?”我偏头问,“他和陆大人比,谁更厉害?”
阿兄轻敲了下我的额角:“既称‘小陆昭’,自然还不及陆大人本尊。陆昭那般逆天的存在,你当是市集白菜,遍地都是?”
“话说,陆寺卿的妻子过世五年多了吧?像他这样为亡妻守制三年,又为未出世的孩子再守三年的,当真重情重义!”阿兄低头感慨。
我看着他,再次庆幸他当初未选择进国子监走科举。为亡妻守制是常情,为未及出世的孩子守制也令人感佩,但两个三年连着守足六年,其中深意就颇为耐人寻味了。
“陆昭躲了快六年,这回怕是躲不过去了。”阿爹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了然,“京中适龄的人家,从前年起就盯着他了。承恩公府没有合适的女子,太后都将主意打到了旧都祖家,近来接了好几个姑娘进府,听说最小的才十四,都养在承恩公府里。”
阿爹脸上掠过一丝轻蔑,显然瞧不上承恩公府这般做派。七年前,太后求先帝将侄孙女指婚给陆昭;七年后,竟又想往陆府再塞一个。
“小妹的册子里……有陆寺卿吗?”阿兄突然发问。
我心下一惊,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竹筷。
“自然没有!”阿爹斩钉截铁,“莫说他年长你妹妹近一轮,又是个鳏夫。单说他那性子,便不是个会疼人的。他新婚那年,就日夜宿在翰林院。我原以为他只是不喜承恩公府的三姑娘,后来那姑娘没了,他照样不分昼夜地扑在公务上。前两年任大理寺少卿,更是常年宿在大理寺。最后长公主气得进宫请旨,不准他再宿于官署。圣旨下了,他人倒也不宿在大理寺了,转头就在对面酒楼包了间雅间。终究是长公主气病了,陆仆射看不下去,亲自去寻他,才定了‘休沐日必须归家,平日再忙也得回家用过晚饭’的规矩。久宿酒楼终究不便,他后来才在大理寺旁购了处小宅,权当歇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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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我回到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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