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吗?”
那一声问话徘徊在耳边,比三月寒雨夜的风还阴冷。
裴芷看着桌面上水渍纵横交错的画,捏着帕子,难受得一个字都不想说。
这是她恩师为她成亲时特地千里送来贺她新婚的贺礼。平日她爱惜如珍宝,隔日就得拿掸子亲自拂去灰尘。
谢观南也曾称赞过这幅画意境深远。因为这,她越发珍惜。
现如今画被毁了,只觉得心底那一层眷恋又被生生撕扯掉一层。
谢观南送完白玉桐后又回来了。
他并没有进屋,而是站在房门边冷冷瞧着屋里的裴芷。
天色已暗,屋里点了烛火。烛火摇曳将他俊美的容颜照得深深浅浅的,看不清本来面目。
屋里因他的到来,似乎更冷了。
“你这般小人作态,实在是叫我失望。明日你去带着令师的另一副孤江钓图去给玉桐赔罪。”他面无表情,“今日玉桐不与你计较,是她大度。”
裴芷瞧着他:“为什么?”
谢观南蹙眉:“什么为什么?玉桐喜欢南山狂客的画,你正好有几幅,作为赔罪礼正好。”
“我这是为了你好。”
裴芷蜷了蜷手指,捏紧手中的帕子:“妾身不需要二爷为我好。”
谢观南怔忪:“你说什么?”
裴芷别过头,慢慢擦拭画上再也擦不掉的茶渍,淡淡道:“妾身不会拿恩师的画给白小姐赔罪的。”
谢观南眼底涌起失望:“裴芷,你……”
“你就不能学学你过世的姐姐,知书达理,宽容大度吗?”
“不能。”裴芷没看他,一下一下轻轻擦拭寒梅图,“叫二爷失望了,妾身不是姐姐,学不来姐姐那般忍辱负重。妾身也不是白家小姐,更学不会她那般做派。”
可惜了,这画有了脏污就算再修补也不是原先那幅画了。
她终于放弃擦拭寒梅图,抬起黑白分明的眼,轻声道。
“二爷,昨儿的提议请二爷想一想,尽早写下和离书给妾身。妾身就感激不尽了。”
谢观南脸色阴沉如乌云密布。
好半晌,他冷笑:“小裴氏,你当真要和离?”
裴芷点了点头:“是。妾身心意已决。如今恒哥儿长大了,白家小姐又回京了,二爷将来前程远大,不需要妾身拖累……”
“哗啦”一声巨响,桌上的茶盏被谢观南狠狠拂袖摔在地上。
外间候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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