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过一道垂花拱门,听见有熟悉的声音细碎传来。
“二房就是不让小裴氏有孕,平日里诸多由头拦着二爷和小裴氏同房,又寻了许多借口让她去跪祠堂,去佛堂祈福。”
“哎,我自然是知道的。就是提点小裴氏两句,让她在子嗣上上心。恒哥儿早晚是要过继在大房大爷名下的,不会给她的。”
“你操什么心呢。大房大爷以后说不定当侯爷呢。到时候自然有高门贵女去嫁他。倒是二房小人之心处处防着小裴氏。唉,当真是可怜……”
“说可怜也不可怜。裴家早就不是从前那般风光了。不然也不会一等大裴氏过世,就急哄哄把小裴氏塞了进来。”
“是呢,这吃相未免有点难看了。拿了女儿换裴家其余子弟的前程。难怪二房不待见小裴氏。”
“裴家打得一手好算盘。小裴氏以后还有的被磋磨的日子呢。你听说了吗?白家复起了。二房好像又盘算让二爷与白家小姐亲近。这算盘打的,啧啧……”
“这事别说了,小心隔墙有耳。”
声音消失了。
裴芷站在垂花拱门阴影处,看向远处屋檐上沉默立着的脊兽。
一向喜欢絮叨的梅心愣愣回头瞧着她,唇动了动却不知该说什么。刚才说话的是三房夫人钱氏,与四房夫人李氏。
一阵风吹来,淅淅沥沥的春雨又下了起来。
寒凉的雨滴落在脸上,滑落脸颊,似雨似泪。又滴落在领口顺着脖颈往下,周身寒意彻骨,竟像是连骨头都要冻住。
裴芷站着,任由雨水淋湿了肩头大半。
梅心还是第一次见裴芷这般难过。她不敢催促,只默默陪着裴芷站着淋雨。
裴家数代先祖,曾经是可以随意出入宫禁,教授皇帝与太子的儒师圣人。
数代秉持诗书传家之理念。朝堂上不结党,朝堂之下与名人大儒们皆是君子之交。满门清贵不可言,何时曾被人背后说贪图虚荣,以女子姻缘换得好处?
杀人诛心,也不过如此。
许久,裴芷轻声道:“走吧。”
她往相反的方向而去。梅心急忙跟上。
裴芷走了一会儿,才惊觉面前的路十分陌生。
梅心瞧了瞧,安慰:“少夫人莫要害怕,奴婢认得路。从此处绕过去是松风院。从松风院后边捡一条小路就能到清心苑,只是会多走一段。”
裴芷微蹙了秀眉:“这不好吧。”
她后悔方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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