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洲市精神卫生中心,顶层特殊监护病房。
惨白的灯光均匀洒在房间的每个角落,驱散了所有可能的阴影。墙壁和地板都包裹着柔软的淡蓝色吸音材料,房间内除了一张固定在地面的特制病床和一个同样固定的小桌外,空无一物。没有镜子,没有尖锐的边角,连门把手都是内嵌式的。这是一个为极端精神不稳者设计的安全空间,此刻却更像一个精致的囚笼。
陈星就蜷缩在这囚笼的中央。
他裹着厚厚的束缚衣,瑟缩在病床的一角,身体无法控制地轻微颤抖,像一片在寒风中即将凋零的枯叶。那双曾经充满艺术激情与洞察力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涣散与惊惧,死死盯着天花板某个虚无的点,瞳孔时而放大,时而紧缩,仿佛那里随时会裂开,涌出吞噬一切的猩红。
他已经这样一动不动地待了将近六个小时。镇静剂只能让他停止歇斯底里的嘶吼和自残倾向,却无法驱散那深植于意识底层的恐怖。偶尔,他的喉咙里会发出意义不明的、如同受伤幼兽般的呜咽,泪水无声地顺着枯槁的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
病房外,单向玻璃观察窗前,姜墨和兰芷汐并肩而立,默默注视着里面那个破碎的灵魂。姜墨的脸色依旧苍白,与巴颂意识交锋的透支感尚未完全消退,左眼时不时传来细微的、如同针扎般的隐痛,提醒着他强行解析和干扰那种级别意识攻击的代价。但他拒绝了休息的建议,硬是跟着来到了这里。
“他的表层意识被暴力侵入的痕迹非常深,”兰芷汐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医生特有的冷静,却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常规的心理疏导和药物几乎无效。那股外来的意识力量像是用烙铁在他的精神世界里刻下了印记,想要清除或淡化,非常困难。他现在被困在一种极度的恐惧和残留的、被强加的‘解脱感’的矛盾撕扯中,濒临崩溃。”
姜墨的视线没有离开陈星。在他的“灵视”浅层扫描下,陈星周身依旧萦绕着淡淡的、如同污垢般难以清除的暗红色能量残渣,虽然不再活跃,却顽固地附着着,持续散发着微弱但令人不适的冰冷与绝望气息。而在陈星意识深处,那团代表其核心自我的光晕黯淡且混乱,边缘处布满裂纹,仿佛随时会彻底破碎。
“他还能交流吗?”姜墨问,声音有些沙哑,“我们需要知道,他在梦里到底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那可能是找到‘血月圣殿会’老巢,或者至少是理解他们运作方式的关键。”
兰芷汐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权衡风险。“强行唤醒或刺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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