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传承至今,已近三百年。三百年沧海桑田都未能使齏粉呈现,一个东厂,更不至於。”
“只是厂卫多有弊害,小人藉以树威,图以牟利。”
“一旦厂卫存私,则人人可为叛逆,事事可作营求。”
“肆为鉤诛天下,縉绅惨祸,所不必言。小民鸡犬,亦无寧日。”
“昔日魏阉祸国祸民之状,犹在眼前。”
“熹庙无力,只会厂卫。国事败坏,尽在德陵。”
“若非先帝竭虑,北地恐难续十七之寿。”
“而先帝十七年忧勤,从无失德,受有祸者,止有厂卫一节。”
“今日金陵缔造之初,调护尚难。锦衣已行,足可安事。实不再宜行此摧折之径。”
熊汝霖的话,確实要委婉许多。
相对於那种辩经似的劝諫,熊汝霖相对更充实,直接举例子。
厂卫之祸,天启朝就是最好的例子。
天启皇帝,是一个很胡闹的皇帝。
天启朝的前半截,东林党眾正盈朝。后半截,儘是阉党。几乎是看不到制衡天启朝乱象频出,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封爵。
魏忠贤的侄子魏良卿,爵位高至寧国公。
反观戚继光,先后南北、水陆,大小百余战,未尝一败,最终也没捞到一个爵位。
李成梁拼死拼活一辈子,不过才是个寧远伯。
而天启、崇禎两朝的厂卫,也是略有不同。
提到天启朝的厂卫,很自然的就让人想到魏忠贤、田尔耕、许显纯。
而崇禎皇帝对於厂卫的使用,远超天启皇帝。
可提到崇禎朝的厂卫,也就一个崇禎末才当上锦衣卫掌印的骆养性广为人知,甚至还有的说法是崇禎皇帝“自废厂卫”。
这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熊汝霖作为一个很正派的臣子,他是看不惯天启皇帝做的那些事的,同样也看不惯崇禎皇帝大用厂卫。
只不过,他是崇禎四年的进士,没有机会劝諫天启皇帝,也劝不动崇禎皇帝。
但他是真心想劝諫当今天子。
其中有文官本能反感厂卫的因素在。同时也有觉得时局太乱,不宜妄动的因素在。
朱慈烺看向熊汝霖,“熊给事中,你觉得,大明朝气数已尽了吗?”
这是一个要命的问题。
熊汝霖只得跪地回答,“《黄帝內经》有云:不治已病治未病,不治已乱之未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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