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时三刻的紫禁城,像一具庞大而僵死的兽尸。
陈越站在巷口阴影里……
他身上披着一件宽大厚重、泛着哑光黑色的奇异大氅。这并非绸缎,也不是皮毛,摸上去有一种带着滞涩感的韧性。
那是杜仲胶。
陈越利用工部秘法,将西南进贡的杜仲“白血”经过丹砂与硫磺的七次熏炼。虽然工艺并非后世的工业流水线,但这件看似粗糙的“雨衣”,却是对抗强酸腐蚀和毒气渗透的唯一屏障。他的脸上扣着一个形似乌鸦嘴的长喙面具,那是一只名为“辟毒铜胆”的呼吸器,由于内部填满了经过特殊烧制的“千目药焦”和多层草药丝网,呼吸时会发出沉闷的、带着风箱回声的“呼哧”声。
“检视气闭锁扣。”
陈越的声音通过传声铜管闷闷地传出来,冷得像冰。
在他身后,五十名卫勤兵如沉默的铸铁雕塑。他们清一色穿着墨黑色的紧身衣,那是用特制油浸布缝制的。每个人的右臂上,都装载着一台泛着幽冷金属光泽的机械臂——“麒麟臂·量产型”。
这一型号去掉了那些花哨的纹饰,裸露在外的紫铜输油管比初号机更粗,那巨大的“精铜唧筒”与传动曲柄的咬合处,涂满了又黑又亮的凝固猛火油。
“三组,内压平稳。”
“七组,止流铜栓已锁死。”
低沉的汇报声在一息之间完成。赵雪站在陈越身侧半步的位置。她没有戴那笨重的面具,只在口鼻处系了一条浸泡过解毒液的黑纱。她需要用她那异化后的感官,去替这支队伍“听”路。
她脱去了右手的黑皮手套,那只纤细白皙的手掌轻轻按在冰冷刺骨的红墙上。
那墙体并非死物。在赵雪的感知里,这一砖一瓦都在微微颤抖。
“听到了吗?”陈越低头看她,护目镜后的眼睛里没有波澜。
“很吵。”
赵雪闭着眼,眉头微微蹙起,仿佛在忍受某种只有她能听见的噪音。
“咕咚……咕咚……”
这声音不是从空气里传来的,而是顺着地基、顺着墙体内部的砖石结构传导到她指尖的。那是一种沉重、黏腻、巨大的流体泵送声,就像是一颗埋在御药房地底深处、直径足有三丈的心脏正在在缓慢而有力地搏动。
伴随着这心跳声的,还有无数细碎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那是金属刮过骨骼,或者是某种硬壳虫子在血管里爬行的声音。
赵雪猛地睁开眼,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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