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尚书,河道工程征调灾民一事,你可知道?”毛草灵问道。
王琮点头:“是微臣下的令。春汛将至,河道必须赶在开春前疏通完毕,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征调灾民也是无奈之举,朝廷会给予工钱和口粮。”
“但他们刚从雪灾中逃生,体力不支,如何做得了苦工?”毛草灵质问,“更何况,灾民中还有老人妇孺需要照顾,你征走家中唯一的劳力,让剩下的人如何生存?”
王琮一时语塞。
毛草灵放缓语气:“王尚书心系工程,本宫明白。但做事要讲究方法。这样吧,征调可以继续,但要自愿,不得强迫。工钱提高三成,每日提供两餐,每十日可回家探望一次。另外,从京营调派部分士兵协助,减轻灾民负担。”
王琮思索片刻,拱手道:“娘娘考虑周全,微臣遵命。”
送走两位尚书,毛草灵又处理了几件后宫事务,天色已近黄昏。她走到窗边,院中那株老梅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宁静。不知为何,她想起了白天遇到的那个书生。
“春兰,派人去查查北郊义塾的那位先生,叫什么名字,来历如何。”
“是。”
晚膳时分,皇帝过来了。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见到毛草灵时,眼中仍有温柔笑意。
“听说皇后今日召见了两位尚书?”刘延之在餐桌旁坐下。
毛草灵为他盛汤:“陛下都知道了?”
“赵文渊和王琮出宫后就来找朕了。”刘延之接过汤碗,“他们对皇后的建议赞不绝口,特别是监督粮食发放的方法,赵文渊说至少能减少一半的损耗。”
毛草灵微笑:“能帮上忙就好。”
刘延之看着她,忽然道:“你又出宫了吧?”
毛草灵手一顿。
“不用否认,你每次微服私访回来,眼中都有一种特别的光芒。”刘延之轻叹,“是担忧,是不忍,是决心要改变什么的光芒。”
毛草灵放下筷子:“陛下怪罪臣妾吗?”
“不怪。”刘延之握住她的手,“朕只是担心你的安危。草灵,你是皇后,若有什么闪失...”
“臣妾明白。”毛草灵回握他的手,“但有些事,必须亲眼看到才能了解。奏折上的数字是冰冷的,只有亲眼见到那些灾民,才知道他们真正需要什么。”
刘延之凝视她良久,最终点头:“你说得对。只是下次,多带些侍卫。”
两人用过晚膳,在御花园散步。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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