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战事提前爆发。我想过,如果我回不来,朝中会如何震动,边境会如何糜烂,你……会如何。”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哽咽:“可我更想过,如果什么都不做,任由大军压境,烽火燃起。峪口城、平凉镇、还有后面那几十个刚刚缓过气、仓里有了点余粮的村庄……会是什么样子。陛下,我亲眼看过战乱后的土地,十室九空,白骨露于野。我们这十年,一点点攒起来的家底,百姓眼里刚刚亮起来的那点盼头,经不起一场大战,哪怕是一场我们最终能赢的大战。”
她的声音渐渐激动起来:“萧景琰不是他父亲。我查过,梁地这些年赋税沉重,民怨渐起,萧景琰几次谏言减赋休兵,都被梁王驳回。他陈兵边界,檄文指向新政,更像是一种姿态,一种试探,甚至……一种寻求改变的借口。那块玉佩,是信物,也是我的护身符。它代表的是你,是乞儿国的国格。萧景琰若杀了持此玉佩光明正大前去谈判的国后,那他不仅在道义上彻底破产,与他内心可能存有的仁念相悖,也等于断绝了梁地与中原任何缓和的可能,他承受不起这个后果。”
她微微挣了一下,李玄抓着她肩膀的手,力道不自觉地松了些许。
“至于邀他入城……”毛草灵的目光投向殿内燃烧的炭盆,火光明灭映在她眼底,“空口白话,谁都会说。只有让他亲眼看见,亲眼听到,他才会相信,我们所做的,不仅仅是为了稳固皇权,更是实实在在让百姓得了好处。‘民心’二字,书上读来终觉浅。他需要看到峪口城的水渠,看到市集的商旅,看到乡塾里的孩子,听到那些最寻常的抱怨和期望。只有那样,他才会动摇,才会去权衡——是为了一纸檄文、某些人的怂恿去赌国运,还是留下余地,看看另一种可能。”
她转回视线,重新看着李玄,眼里有光,也有泪意:“陛下,我是在赌。但我赌的不是萧景琰的仁慈,我赌的是这十年,你我,还有无数臣工百姓,在这片土地上实实在在种下的‘因’。我赌的是,人心向善,向安,向好。我赌的是,他看到这些之后,心中那份对百姓、对家国的责任,会压过单纯的军事冒险。”
殿内陷入一片沉寂。只有炭火偶尔爆出的噼啪声,和两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李玄依旧抓着她肩膀,但那股骇人的力道已经消散了。他死死地盯着她,胸膛起伏,眼中的风暴并未平息,却仿佛被投入了什么沉重的东西,搅动得更加混乱复杂。惊怒、后怕、骄傲、心疼、无奈……无数情绪在他眼底冲撞。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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