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毛草灵轻轻笑了一声。
如意凑过来看,顿时气得脸都红了:“她这是什么意思?故意气娘娘吗?”
“她能有什么意思?”毛草灵将帖子放下,淡淡道,“不过是寻常的礼数罢了。收起来吧。”
接下来的日子,皇帝依旧日日留宿玉芙宫。云妃的风头一时无两,连带着她宫里的宫女太监都趾高气扬起来。后宫里风向转得快,从前巴结凤仪宫的人,开始往玉芙宫走动。
如意每天都气鼓鼓的,毛草灵却依旧淡淡的,每日处理宫务,接见命妇,批阅内外折子,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
直到这一日,毛草灵在御书房外求见皇帝,被拦了下来。
“娘娘,陛下正在与大臣议事,吩咐了不许打扰。”守门的内侍低着头,语气恭敬,态度却坚决。
毛草灵看着那扇熟悉的门,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滋味。从前她出入御书房,从来不用通传。那些大臣们见了她,哪个不是恭恭敬敬叫一声“娘娘”?如今,她连门都进不去了。
“既如此,本宫改日再来。”她转身欲走,却听见身后门开了。
“娘娘留步。”出来的是内阁首辅周延,见了她连忙行礼,“陛下请娘娘进去。”
毛草灵点点头,迈步进了御书房。
皇帝坐在御案后,神色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痕。案上堆着如山的奏折,几个大臣垂手立在一旁。
“臣妾参见陛下。”
“起来吧。”皇帝指了指一旁的椅子,“坐。”
毛草灵依言坐下,开门见山:“臣妾来,是为江南水患的事。户部报上来的折子,说今年秋汛比往年更甚,沿江几处堤坝都需要加固。臣妾记得三年前工部曾呈过一份修堤的方子,用的是糯米石灰浆,比寻常的黏土结实。只是当时国库吃紧,只修了几处紧要的。如今国库丰盈,可否将那几处险段一并修了?”
皇帝看着她,目光有些复杂。这几日他们几乎没有说过话,他以为她是来质问云妃的事,可她却只字不提,开口便是江南水患。
“朕已经让工部去办了。”皇帝顿了顿,“你……就是为这个来的?”
“是。”毛草灵起身,“臣妾告退。”
“站住。”皇帝忽然喝了一声。
毛草灵停住脚步,却没有回头。
殿内的大臣们面面相觑,识趣地退了出去。
皇帝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你到底要跟朕闹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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