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西恩的皮鞋底碾在亚当斯家长子锃亮的额头上。
皮质与皮肤摩擦,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哟,不是一个个都人五人六的人上人吗?”
他歪着头,蓝瞳里倒映着水晶吊灯破碎的光,“怎么一个个都这么怕死啊?”
忽然,脸上的戏谑凝固了。
蓝瞳缓慢地扫视全场,从左到右,从颤抖的继承人到瘫软的侍者,再到墙边那幅价值八百万美元的抽象画。
“不对劲。”
他低声说。
卢克主教站在五米外,颤颤巍巍,脸上是却依旧是的虔诚微笑。
但卢西恩没看他,他在看那些宾客的脸。
惊恐,是的。
畏惧,当然。
但还有别的,某种他熟悉的、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质地。
“你们不对劲。”
他重复,声音拔高。
违和感像墨汁滴入清水,在他意识中扩散。
他闭上眼睛,【破阈鬼】的感知如触须般延伸,不再撬动阈值,而是单纯地品尝情绪。
恐惧、羞耻、愤怒……
但是依旧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卢克。”
他睁开眼,看向主教,
“他们不对劲。”
又转向众人。
“不对!你们不对劲!”
感知触须猛地收紧。
所有人的情绪被他粗暴地扯出来,被他仔细地品茗了一遍。
“你们怎么……”
卢西恩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真实的困惑,
“你们怎么能和曾一个感觉?”
他想起了那个赛里斯留学生,曾正眠。
在上帝恩赐教那个挂满高达手工艺的树林里,面对极致的血腥和亵渎,曾正眠表现出的更多是生理性的排斥和认知冲击后的僵硬以及极端的恐惧和压抑。
当时卢西恩以为那是赛里斯人特有的、在缺乏强化剂和享乐主义的环境下被苦修炫压抑出来的怪异低阈值。
这些坐在白沙湾俱乐部里、喝着幼体高达圣血、吃着高达碎片的人,
这些理论上和他生长在同一个世界、呼吸同一种铜臭空气的人,他们的情绪阈值……
竟然低得和曾正眠差不多。
这不合理。
奥尔登家族的次子站在原地,蓝瞳里第一次映出了真实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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