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眼神空洞地望着北方——那里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使君...”一个书生模样的中年人认出我,颤巍巍跪在泥地里,“学生颍川陈纪,携老母幼子逃难至此...求使君给条活路...”
我下马扶起他:“先生请起。到了辽东,就是到家了。”
“可、可学生听闻...辽东苦寒,地瘠民贫...”
“地是人开出来的。”我指着远处正在清理的荒地,“看到那些人了没?都是和你们一样南来的。开春化冻,每人分二十亩地,官府借种子、借耕牛,头三年免赋税。只要肯干,饿不死。”
陈纪眼中有了光:“当真?”
“我刘备在此立誓:凡来投者,必使其有田可耕,有屋可居,有学可上。”我声音提高,让周围流民都能听见,“但前提是——守我的规矩,出力气干活。辽东不养闲人。”
人群骚动起来。
“使君!俺会打铁!”
“草民会木工!”
“小老儿读过几年书,能当账房...”
我抬手示意安静:“都有机会。前面五里处有登记点,按技艺分类。会什么的报什么,不许虚报——查出来,逐出辽东。”
流民们相互搀扶着,加快脚步向前挪去。
我重新上马,对徐庶低声道:“让华佗的医徒全部出动,在登记点设检疫棚。发现发热、咳血的立即隔离。还有...让书院的学生都出来帮忙,登记、分发粥粮、维持秩序——这是最好的实践课。”
“学生都还小...”
“正因小,才要让他们看看这人间疾苦。”我望向远处书院的方向,“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行万里路,不如救万人苦。”
回到都督府时,已是午后。
案头堆满了文书。最上面一份是司马懿从途中发回的飞鸽传书,只有八个字:
“已至邺城北,待机而动。”
我计算着时间。他们正月十五出发,今天二月初三,十九天。按计划,应该在五日前就抵达许都外围...看来路上遇到了麻烦。
“主公。”徐庶拿着一份新到的密报进来,脸色凝重,“曹操有动作了。”
我展开一看,是“夜不收”从许都传来的。
曹操颁下两道命令:
其一,凡北逃士人,田产房产一律充公,族人连坐。
其二,在黄河各渡口增设关卡,凡北上者,需有官府出具的“路引”,违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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