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甘肃,脚踩在满目荒凉戈壁滩时,就好像来到了地球的另一面。”
“在中国,对生活在底层的人来说,生活和幸存其实如同我当初从江城来到甘肃时的感受一样,就像一枚分币的两面,它们的分界就在于方向不同。”
陈凌在台上讲得都满头大汗,底下的观众也好不到哪去。
好在解放中学为这次交流会做了足够准备,不但备了瓜果,还有解暑的绿豆汤和酸梅汤。
烈日炎炎之下,大家都安静地听着。
只留下陈凌与树上的蝉鸣声。
“什么是幸存?”
陈凌接过老师送上来地水,当着台下上千双眼睛的注视下,毫无顾忌的一口干完。
清冽、甘甜的水滋润着他的嗓子,差点就忍不住呻吟,他压了压喉咙说道:
“幸存这个词在我看来,是旁人赋予的意义,就好像看到福贵失去了所有亲人,只剩一头老牛,就觉得他是熬过来的、是苦难里的幸存者。”
“而我在《活着》里用的是第一人称视角,让福贵自己讲自己的故事。
他的讲述里不需要别人的评判,只需要忠于自己的感受:他记得家珍的好,记得有庆跑赢比赛的骄傲,记得凤霞出嫁时的模样,这些都是他生活里的珍宝。”
“旁人眼里他的一生是苦熬,但对福贵自己来说,更多是实实在在的幸福感受。”
汗水顺着陈凌脸庞流到衬衫的衣领,他目光直视着那位提问题的学生,
对方的年龄其实与陈凌差不多大,但他的目光里迸发着热情与激昂,这些是现在的陈凌所失去的,也是他曾经所拥有的。
他笑了笑,似乎被这少年的意气所感染,身体里年轻冲动的血液在沸腾,他的声音倏然提高两个分贝,扬起神采的看着台下说:
“所以.....这道分界线很明确:幸存是别人眼里的“没死去”,生活是自己心里的“认真活过”。”
“我用极端环境写生活,不是回避苦难,而是想说明,想表达.....”
陈凌在说到这里时,仿佛眼前站着一個苍老的自己,那个他目光很柔和,干瘪的嘴唇翕动,似乎在说着什么。
陈凌听不见,却能读懂。
他眼眸流转,再次望向台下,他说:
“苦难是人生的常态,但并不代表我们就此失去生活的意义。人是为了活着本身而活着,而不是为了活着之外的任何事物所活着。”
最后一句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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