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通判笑呵呵地解释,“徐大人刚从上京而来,对巴陵不了解,夏季汛期已过,现在这点小雨对海纳百川的洞庭来说不算什么。”
“倒是大人远道而来,又逢秋雨,才正应喝点薄酒暖暖身子。”
徐沛林扫了眼在场七八位官员,忽而笑了下,“那便恭敬不如从命。”
王通判松了一口气,招呼一群人直接去了仙来楼。
仙来楼是巴陵最大的酒楼,推开窗子就能看到湖面上浩瀚的烟波,以及静静伫立的岳州楼。
昔年的两党相争随着二皇子立为太子戛然而止,他的官位更进一步,入东宫,已然是权力中枢。
去年太子病逝后,朝堂悄然变化,以萧国公为首一列朝臣异军突起,太子一党尽数被贬。
而他虽遭贬谪,却也因为父亲的先见之明,及时退避,最后竟然还捞到了个六品知州。
有父兄在朝,再过两年,他想再度起也非难事。
可如今他只感觉满心茫然。
为官已是第七个年头,在此之前,不论他读书还是为官,顺风顺水,书生意气,胸怀抱负,既不为朝堂局势所撼,也不不为世俗利害所移。
可随着太子病逝,局势急变,他的对好像又变得不对。
什么是官,什么是臣。
就连这小小的岳州,如此暴雨天轻描淡写,只为迎接他这个从上京而来的知州。
窗外细雨如织,席间歌乐轻柔,推杯换盏,王通判等人频频敬酒,徐沛林带着极浅的笑意一一应下。
酒过三巡,徐沛林推说舟车劳顿,婉拒了王通判的进一步安排。
王通判站在仙来楼的屋檐下看着他上了马车,才悠悠对身旁撑伞的户曹参军道,“咱们这位知州大人虽然年轻,看着客气,怕是不好伺候。”
户曹参军,“不会像黄有申那样吧。”
王通判摇头,“这样徐大人这样的天之骄子,现在只是虎落平阳,他在这里至多两年。”
户曹参军笑道,“那好办,两年任期而已,属下精心伺候好。”
马车静谧,只有雨点声不绝于耳,徐沛林漠然地合上眼。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行过一巷口时,车身猛地一抖,车子停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观石的声音传了出来,“公子,后面的车轸裂了,雨天路滑怕生意外,小的重新给您叫辆车。”
观石没有听到公子的回应,以为他睡着了时,车帘掀开,徐沛林带着些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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