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灵帝中平六年,巨鹿,秋。
冷风卷着枯黄的草叶,刮过满目疮痍的大地,空气中弥漫着挥之不去的血腥味与腐朽气,脚下的泥土被血水泡得软烂,踩上去便发出滋滋的闷响,混着散落的残戈断甲,构成了这片乱世炼狱最真实的模样。
沈砚猛地睁开眼,胸口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像是被重锤狠狠砸过,呛咳声不受控制地从喉咙里涌出来,带着铁锈味的血沫沾湿了下巴。
入目是冲天的火光,耳边是喊杀声、哀嚎声、兵刃交击声交织在一起的嘈杂,还有身边人濒死的喘息,一切都陌生又熟悉,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不是在加班回家的路上遭遇了意外吗?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视线缓缓下移,他看到自己身上穿着一身破烂的黄色布衣,衣料粗糙,还沾着大片的血污,腰间胡乱系着一根麻绳,手里攥着一把豁了口的短刀,刀身锈迹斑斑,连握柄都被汗水和血水浸得滑腻。
这不是他的身体,也不是他的时代。
脑海中突然涌入一股陌生的记忆,碎片般的画面在眼前闪过——黄巾起义,张角病死,巨鹿被官军合围,数十万黄巾贼众成了待宰的羔羊,而这具身体的原主,只是黄巾军里最底层的一个小兵,名唤沈砚,年方十八,昨日刚被官军的长矛刺中胸口,撑到半夜便没了气息,再睁眼,就换成了来自千年后的他。
“黄巾小兵……巨鹿之战……”沈砚低声呢喃,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握在短刀上的手止不住地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度的震惊与清醒。
他熟读三国历史,自然知道巨鹿之战的结局,张角一死,黄巾军群龙无首,被皇甫嵩、朱儁率领的官军层层围剿,最终兵败如山倒,尸横遍野,侥幸活下来的,要么被官军斩杀,要么沦为流民,下场凄惨。
而他,现在就是这待宰羔羊中的一员,一个手无寸铁之力,连像样兵器都没有的底层黄巾小兵,无系统,无外挂,甚至连这具身体都带着重伤,在这尸山血海中,想要活下去,难如登天。
这是真正的绝境。
“妈的!”沈砚低骂一声,强行压下脑海中的纷乱,前世多年的社畜生涯让他养成了遇事冷静的习惯,尤其是在绝境中,慌乱只会加速死亡。他扶着身边一棵被战火燎焦的枯树,慢慢站起身,胸口的伤口被牵扯,传来钻心的疼,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他低头看了看胸口的伤,那是一道不算太深的矛伤,原主应该是流血过多加上惊吓才丢了性命,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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