潍水河畔的晨雾尚未散尽,李家村的村口便迎来了一行特殊的车马。袁绍的使者身着锦袍,腰佩玉珏,身后跟着数十名携礼的亲兵,车马之上载着黄金、绸缎与冀州特产,一路从黎阳而来,停在联盟议事堂外的青石坪上,神色倨傲却又带着几分刻意的谦和。
沈砚接到通报时,正与王二核对盐场的新一季产销账目,听闻袁使抵达,他指尖在账册上顿了顿,抬眼道:“让他在堂外稍候,整理好账目再见。”
王二看了眼门外的方向,低声道:“袁绍刚派颜良攻河间,如今又派使者来,怕是来者不善,先生这般慢待,会不会惹恼了他们?”
“袁绍若真有心恼,便不会派使者来谈通商。”沈砚淡淡翻着账册,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清晰的字迹,“他缺盐,潍水的细盐是青州独一份,他有求于联盟,便不会因这点等待动怒。倒是我们,需守住底线,不可因他势大,便失了分寸。”
半个时辰后,沈砚才身着青州中郎将的官服,缓步走入议事堂。堂外的袁使早已等得不耐,却见沈砚身姿挺拔,神色平静,周身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到了嘴边的抱怨又咽了回去,只得拱手行礼:“冀州从事郭图,见过沈中郎将。”
沈砚抬手示意他落座,门吏奉上清茶,他并未先开口,只是端着茶盏,目光平静地看着郭图,任由堂内的沉默蔓延。
郭图心中暗忖,这沈砚年纪轻轻,倒是比想象中沉得住气,当下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沈中郎将,此次郭某前来,奉袁公之命,一是为河间之事致歉,颜良将军行事鲁莽,未得袁公令便贸然攻青州,袁公已对其严加斥责;二是为结盟通商而来,袁公久闻潍水细盐盛名,愿与联盟定下盟约,互通有无,袁公以冀州的铁器、战马换取潍水的细盐,价格任凭联盟开价,袁公绝无异议。”
郭图的话说得漂亮,先致歉再谈合作,看似谦和,实则暗藏底气。袁绍雄踞冀州,兵强马壮,麾下猛将如云,谋臣如雨,在他看来,沈砚不过是青州一隅的小将,能得袁绍主动示好,已是天大的荣幸,定然会欣然应允。
沈砚放下茶盏,指尖轻叩桌案,缓缓道:“郭从事客气了,颜良将军攻河间,乃是各为其主,联盟并未放在心上。只是通商结盟之事,并非沈某一人能定,需联盟众议,亦需顾及青州郡守府的意见。”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郭图,语气添了几分郑重:“况且,袁公想要潍水细盐,联盟自然愿意通商,只是袁公需答应联盟两个条件,否则,此事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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