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静谧如水。
陈白蝉早早便在静室之中坐定,念如伏波不起,自然清静。
他正静候‘灵机’。
灵真者,乃是感天地之本元,应万象之变化而生,是以不应‘灵机’,便无采摄灵真一说。
而陈白蝉,要采摄的第一味灵真,名唤‘太阴之精’,乃是太阴星出之时,天地交感,才会诞生的一种玄妙。
非是澄怀静心,居于大定,不可感其气机。
因而,近来每日夜里,陈白蝉都会打坐入定,感应灵机。
即使一连两日,皆无所获,他仍持定恒心,终于今日——
极静之中,陈白蝉倏有所感。
此时,他分明仍坐定于静室之中,却觉山石洞壁,皆是成了透明。
恍然如置身云中,头顶清月,可见皎然之辉,累累贯串,落下长天!
“这便是太阴之精——”
陈白蝉福至心灵,便已运起法力,开始采摄灵真。
他开神窍,仿佛吐纳,将一缕缕太阴之精采入,存至紫府,又依丹经所述,徐徐将之剖分炼化。
整个过程,陈白蝉都凝神定气,不使分毫杂念滋长,亦不使有半点差池发生。
如此,持续一时三刻,他才终于炼化了一缕太阴之精。
霎时,他只觉有沁心霜气,丝丝缕缕,自紫府中逸散而出,消融在诸窍穴、各经脉,及至四肢百骸。
如是炎夏之日,倘漾于冰池中,畅快非常!
陈白蝉直觉似饮甘霖,醉在其中,当即行法不辍,继续炼化太阴之精。
直至某一刻间。
陈白蝉身躯微不可见一颤,忽感寒冷非常,气血流动,更已有了几分滞涩。
他才反应过来,此番炼形,已是有些过度了。
陈白蝉冷静地止住法力,不再炼化太阴之精,而是依照丹经法诀,将之俱数收拢起来,安存于紫府中,随即又把玄功运起,搬运气血。
如此,数个时辰之后,他才感到寒意尽去。
取而代之的,却是充盈的气力,涌溢而出!
他睁开双眼,下意识地长舒一气,霎时竟有一道白气,仿佛飞剑呼啸而出,直直刺入前方石壁数寸。
而这,全然是其肉身之力,却无半点法力参与!
“这便是存真炼形之妙么?”
陈白蝉目光微微一闪。
无怪紫府一境,称谓‘超脱凡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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