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烂人太多,多到能把整个地方都染烂的时候,这地方和烂透了有什么区别?”
她走回案边,重新坐下,手指在那些账本上轻轻划过,像在抚摸什么脏东西,既厌恶,又不得不碰。
“你看这些账本,”她说,“癸卯年二月初八开始记账,到七月十五大火,正好五个月零七天。这期间,光‘留观星台’的‘货’,就有二十七件。二十七条人命,被关在观星楼里,等着被当成‘祭品’。而买这些‘货’的人……”
她的手指停在一行记录上:
四月十八,售甲等货一件,价银三百两,客:地字三号
“地字三号,”郡主轻声念出这个代号,“秋月查过了,这个代号对应的,是户部一个郎中,正五品。去年死了,说是暴病,七窍流血,死相很惨。”
她又翻到另一页:
五月二十二,售药十瓶,价银五百两,客:黄字七号
“黄字七号,是兵部一个主事,从六品。三个月前坠马,摔断了脖子。”
一页页翻过去,一个个代号,对应着一个个人,大部分都已经死了。死法各异:暴病、坠马、失足落水、醉酒跌进井里……看起来都是意外,可当这些“意外”集中发生在买了“货”或“药”的人身上时,就再也不是意外了。
“有人在灭口。”林逸说。
“而且灭了十几年。”郡主合上账本,“从观星楼大火开始,一直灭到现在。所有和这个网络有关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意外’死去。独眼人也是,他知道自己活不成,所以干脆咬毒自尽。”
她抬起头,看向林逸:“现在你明白了吗?我们查的不是一桩案子,是一张网。一张织了十五年的网,可能更久,渗透到京城各个角落,甚至伸进皇宫里的网。而这张网的主人……”
她的目光落在那枚鹰衔蛇玉佩上。
“在暗处看着我们。”林逸接话。
“不止看着,”郡主说,“还在等着。等我们查到某个程度,等我们触到某条线,然后……”她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像处理那些‘货’一样,处理掉我们。”
书房里再次陷入沉默。
窗外的风大了些,吹得窗棂呜呜作响,像有人在哭。烛火被风吹得乱晃,墙上的影子也跟着张牙舞爪。林逸感到后背渗出一层冷汗,不是怕,是一种更复杂的感觉——像站在悬崖边,明知前面是深渊,还得往下跳。
“郡主想怎么做?”他问。
郡主没立刻回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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