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了他的全名,声音很轻,却像一块冰投入火中,瞬间冻结了周围所有的空气,“你说上海是母港。”
她微微停顿,嘴角勾起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那不是一个笑容,而是一个充满悲悯和自嘲的表情。
“可我的母港,”
她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目光仿佛穿透了苏幕遮,看向他身后某个遥远得不存在的时间与空间点,那里只有一片虚无的黑暗。
“十年前,就沉没了。”
苏幕遮彻底僵住了。他脸上的期待、紧张、所有细微的表情,都在瞬间凝固,然后像风干的墙皮一样,片片剥落,只剩下一片空白的震惊和……茫然。
沉……没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大脑像被瞬间抽空,无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更无法做出任何有效的反应。母港……沉没?这是什么比喻?是什么意思?
沈佳琪没有再看他。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他,望着窗外那片璀璨而虚假的灯火。她的背影在宽大柔软的羊绒开衫下,显得异常单薄和……孤寂。
“谢谢你来上海看我。”她的声音从窗前传来,平静得可怕,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只是随口一提的天气预报,“我晚上还有个跨国视频会议。就不多留你了。”
她下了逐客令。语气礼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封般的决绝。
苏幕遮呆呆地坐在沙发上,过了好几秒,才像是被解除了定身咒,机械地、僵硬地站了起来。他看着她的背影,想说点什么,哪怕是一句“保重”,或者一个追问。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那句“母港沉没了”,像一颗鱼雷,精准地击中了他心中所有关于未来、关于可能性的脆弱幻想,将其彻底炸成了碎片。
他最终只是低低地说了一句:“……那我先走了。”
没有回应。
他转身,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向门口。手握住冰冷的黄铜门把手时,他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一眼。
沈佳琪依旧站在窗前,一动不动,像一尊凝固在时光里的雕像。窗外的霓虹灯光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模糊的光晕,却无法照亮她丝毫,反而让她看起来更像一个即将被庞大都市夜色吞噬的、孤独的剪影。
苏幕遮拉开门,走了出去。厚重的实木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那个房间,也隔绝了那个刚刚对他宣布了“母港沉没”的女人。
会客室里,只剩下沈佳琪一个人。窗玻璃上,映出她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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