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没少琢磨,图纸是没看全,可大概的理儿和几个关键地方的配合公差,我心里有数。
那个崩了的齿轮,我刚才也仔细瞅了残件,崩口咋走的、牙形磨成啥样,大概能倒推出原来的样。”
周青山听着贾正勋的话,脸上那点儿因为徒弟主动往上凑而起的复杂心思,立马被更沉的不信和没得商量的否定给顶没了。
他抓着贾正勋胳膊的手没松,反倒因为使了暗劲,指节都泛了白。
他盯着贾正勋,眼神利得像要把他剐开瞅瞅,声儿压得低,可每个字都砸在地上,带着老师傅凭几十年经验垒起来的、不容人回嘴的硬气:“正勋!你给我打住!”
他深深吸了口气,像是在强压着火气和失望:“你有几斤几两,外人不明就里,我这个当师父的,心里还没杆秤?”
他另一只手撒开,虚虚地点了点地上那台哑火的轧机,又点点贾正勋,话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着急和没辙:“你才是个二级钳工!二级!晓得八级是啥分量不?
那是闭着眼摸块铁疙瘩,都能猜出里头几个砂眼、硬度差多少的主!是拿着锉刀能在鸡蛋上雕花、对着图纸能琢磨出飞机大炮的主!”
他往前凑了半步,几乎和贾正勋脸对脸,喷出的气儿都带着烟油味和急火:“是,你平常是爱琢磨,手也算稳当,拾掇个普通机器,换个现成零件,甚至鼓捣点小改小革,我信你有点儿灵气。
可这是啥?啊?这是苏联825轧机心尖儿上的传动齿轮!
是拿特殊合金钢、用咱厂压根没有的精密床子,经过几十道淬火研磨才弄出来的金贵玩意儿!
它那齿形弧度、吃劲的角度、俩齿轮咬合的缝隙,那是用微米、用‘道’(百分之一个毫米)来掐算的!
差上一道,转起来不是鬼叫就是发烫,用不了几天全得报销!”
周青山的声音因为激动有点发颤,他扭头瞥了眼脸白得跟纸似的车间主任老陈,又转回来死死盯住贾正勋:“你师父我,在钳工台子上趴了三十来年,眼下是七级!
七级!我都不敢拍胸脯说,能照着个烂了一半的残件,就凭这双手和厂里这几台老掉牙的床子,给你弄出个分毫不差、精度够格的齿轮来!
你晓得这里头多少道坎?料咋选、火候咋控、齿形咋修、表面咋磨光……
哪一哆嗦出了岔子,前头的工夫全白费!这还不算往上安的时候的找正、调间隙!
你一个二级工,摸过几回正经的千分尺?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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