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他终于开口,“您知道这木鱼为什么是空的吗?”
和尚抬起头,看着他。
“因为敲的人心里有什么,木鱼就响什么。”花痴开说,“您三十七年不敢敲,不是怕敲不响,是怕听见自己的回音。”
和尚愣住了。
花痴开把木鱼递还给和尚:“这东西,我不需要。您留着,找个没人的地方,敲一次试试。敲完之后,不管听见什么,都别害怕。”
和尚捧着那个木鱼,双手微微颤抖。
过了很久,他深深鞠了一躬。
“施主,”他说,“贫僧受教了。”
他转身,朝桥的另一头走去。走了几步,又回过头,看了那孩子一眼。
“好好活着。”他说。
那孩子用力点了点头。
和尚笑了笑,转身消失在云雾里。
六
花痴开牵着那孩子的手,继续往前走。
“他认识我?”那孩子忽然问。
花痴开点点头。
“三十七年前,他就认识我了?”那孩子又问。
花痴开又点点头。
“那我……到底几岁了?”
花痴开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他。那孩子仰着脸,眼睛里全是困惑。
“你想知道?”花痴开问。
那孩子想了想,摇头:“算了。知道了又怎样?我还是我。”
花痴开笑了。
这孩子,比他想象的聪明。
第七个守关人是个女人。
不是年轻女人,也不是老女人,是一个说不清年纪的女人。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裳,坐在桥边,面前放着一面铜镜。铜镜擦得很亮,能照见人的影子。
她看见花痴开走来,抬起头,冲他笑了笑。
那笑容很好看,可花痴开看着,却觉得心里有什么地方被刺了一下。
“花公子,”女人开口,声音柔得像春水,“奴家等了你很久。”
花痴开在她对面坐下。那孩子乖乖站在一旁,不吵不闹。
“夫人要赌什么?”
女人摇了摇头:“奴家不赌。奴家只想让你看一样东西。”
她拿起那面铜镜,对着花痴开。
花痴开往镜子里看去——然后他愣住了。
镜子里没有他的脸。
镜子里是另一个人。
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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