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下一张写字台,旁边是一张单人床。床单平整,叠好的被子摞在枕头上,表面有两处圆弧凹陷。
看来,何薇薇离开这间屋子前,还有另一个人来过。且两人关系很亲密。
床尾是一个木质搁架,搁架对面放着餐桌和脸盆架。
应该有两三天没人动过这里,到处落着一层薄灰。
她走过去拉开写字台的抽屉,里面除了日常杂物外,还有十来块钱和几张粮票。很快,她就被抽屉最里面一本精美的笔记本吸引了。
内页眉飞色舞写着何薇薇的名字,是本记账簿。
原来,何薇薇这么节俭!每一页记得都很仔细,但其实她也并不是每日都消费,且每次消费多则一两块,少的,两分钱买个馒头吃一天。
然而四月十八号,也就是周一,她却突然斥巨资买了很多东西。
日福斋的点心套盒一个,南都大曲两瓶,百货大楼羊绒围巾一条,羊毛衫一件,以及大白兔奶糖和酒心巧克力若干。总花费两百二十八块五毛三!
这差不多是她做模特三个月的工资了。
程年狐疑地翻到下一页,只有一行字:4月18日,火车票两张,十块零四毛。
然而翻遍抽屉,她却只看到一张火车票,是今早九点发车去往南通的。
另一张去哪里了?被凶手拿走了?
合上笔记本的一瞬间,程年眼前突然迸发出一些零星特写。
一双裹着油污的男士工装靴和一双很像水晶鞋的漂亮透明色女士塑料拖鞋。
又是漆黑一片,男人正将玻璃杯中的不明液体往她鼻孔里灌。已经疼晕过去的何薇薇,被浓烈的烧灼感猛地激醒。
程年同步感到一股火焰沿着鼻腔进入喉咙,瞬间皮肉和神经像被炼丹一样紧缩,肺部和腹腔随即融化到火里一般。
原来,肠穿肚烂是这么痛苦的感觉!
她疼到想死,手指不自觉往满是灰土的破败水泥地板里抠。
……
就在她的手指几近崩断之际,意识回归,痛感消亡。
她大口喘息着!单单是共感了死者,就已经痛不欲生。不敢想,何薇薇在死亡之前,经历了何种煎熬。
程年正欲起身,一眼看到床下整齐地摆放的那双黑色高跟鞋,正是何薇薇平时穿的。而屋内却没有了拖鞋。
她离开时,应该是穿着拖鞋出去的。她知道自己走不远,很快会回来。所以灯也没关,门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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