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完整现世,他李家九族的罪证便昭然若揭。所以他们要毁图,更要毁掉能解图之人。”
怀石如遭雷击,祖父临终前的一幕浮现眼前:老人紧紧攥着他的手,反复说着“画以载道,图以藏真”,当时只道是画训,原来竟是遗言。
地窖外传来鸡鸣。顾沧溟将残卷塞入怀石怀中:“明日殿前献艺,李璟必会让你当场作画。此中有破解之法,能不能参透,就看造化了。”
次日,紫宸殿内暖如春日。皇帝端坐龙椅,李璟侍立一旁。七十二幅佳作悬满殿壁,怀石的《江山永固图》赫然在目。
“朕闻燕卿画中山有地火,可否详解?”皇帝年约四旬,目光锐利。
怀石跪奏:“地火者,民心也。山形如制度,可改可变;地火如人心,只可疏导不可强压。昔年大禹…”
“荒谬!”李璟出列打断,“陛下,此子以画喻政,暗讽朝纲,其心可诛。”
皇帝摆手:“朕倒想看他今日能画什么。燕卿,殿前作画,一炷香为限。”
内侍抬上画案。怀石闭目凝神,祖父的笔法、顾沧溟的残卷、昨夜地窖中领悟的奥义,在脑中如星斗运转。忽然睁眼,取一支秃笔,在纸上纵横挥洒。
一炷香尽,画成。众人围观,皆露疑惑——这不过是一幅普通的《雪夜访友图》:寒山、孤亭、两个对弈的老者。
李璟冷笑:“不过如此…”
话音未落,怀石取银针在画纸四角轻轻一刺。奇迹发生了:画中雪花竟开始飘落,松枝微微摇曳,更奇的是,那两个老者的棋局随着光影移动,棋子自行走位。
“这是…活画?”皇帝离座走近。
“此法名曰‘光影藏机’,”怀石朗声道,“以特制颜料分层而绘,遇热则显下层,遇光则动其形。真正的奥妙在此——”
他端起画作走到殿门阳光处。日光透过画纸,在地面投下倒影。那倒影竟不是画中景物,而是一幅清晰的舆图:北疆要塞、粮道漕运,历历在目。更令人震惊的是,数处关隘旁标注着小字,皆是某年某月“守将易人,兵力虚报”等记录。
李璟面色骤变:“妖术!此乃妖术!”
“非也,”怀石转身面对群臣,“此乃臣祖父燕云山与顾沧溟先生所创的‘影绘法’。真正的《万里江山图》从来不是一幅画,而是三幅——明处山水,暗处舆图,光下罪证!”
他从怀中取出顾沧溟所赠残卷,与殿上投影严丝合缝:“永昌三年,兵部尚书李昉(李璟之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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