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金星乱冒。而那一瞥之间涌入的浩瀚信息,虽只一鳞半爪,已足以让他魂飞魄散。
那不是幻觉。那是历史的碎片,未来的光影,无数可能性的尘埃,被某种无法想象的力量,封存于此“花”之中。
“九曜……玲珑……”四个字毫无征兆地浮现在他脑海,清晰无比,仿佛本就属于他记忆的一部分。
他瘫坐在冰冷的竹凳上,望着那在幽暗竹腔内静静流转九色、含苞待放的光晕,望着竹壁上自己那笔“未来”的留书,第一次感到彻骨的恐惧与茫然。工部侍郎的权柄,将作大匠的荣光,在此物面前,渺小如尘芥。他触及的不是一件奇珍,而是一个漩涡,一个可能吞噬时间、混淆因果的深渊。
窗外,夜色如墨,吞没了最后一丝天光。寒风吹过竹海,涛声呜咽,如亘古的悲歌。
季沧澜消失了。
不是离职,不是致仕,是真正意义上的、人间蒸发。工部衙门里他值房内的茶杯尚有半盏残茶,墨迹未干,人却无踪无影。皇帝震怒,厂卫四出,将金陵城并栖霞山篦梳数遍,只找到那间空空如也的山间工棚。棚内一切井井有条,工具光洁如新,炭盆余灰冷透,唯独不见主人,亦无半点搏斗挣扎痕迹。唯工棚角落,一段被精心剖开、内壁光滑如镜的湘妃竹筒,静静躺在那里,筒内空空,什么也没有。
有人私下传言,季侍郎那几日心神恍惚,常对一段紫斑竹低语,状若癫狂。又有人说,曾见栖霞山深处夜有奇光冲霄,九色流转,片刻即隐。流言蜚语,终随着时间推移,与季沧澜的名字一起,慢慢湮灭在故纸堆与茶余饭后的淡忘里。那截空竹筒,被某个畏惧的匠人收入库房最深处,蒙尘,腐朽,终至无人记得。
光阴滔滔,转眼已是星移斗转,沧海桑田。
金陵城早已改了名姓,换了人间。栖霞山依旧葱茏,只是竹海深处,当年工棚所在,早已是荒烟蔓草,地基难寻。
山脚下,一片极具未来感的银白色建筑群悄然矗立,与周遭古意山林格格不入。这里是“华夏古材料与信息储存技术前沿研究所”。最核心的实验室里,恒温恒湿,无声无息。巨大的环形屏幕悬浮半空,流淌着瀑布般的数据流。中央实验台上,一段炭化严重的竹筒,正被无数束肉眼不可见的精细射线缓缓扫描。
首席研究员林念知,正凝神注视着屏幕上逐渐构建出的三维模型。竹筒内部结构纤毫毕现,碳化的竹纤维,微观的裂痕,以及……一处极其规整、与周围组织格格不入的微小空腔遗迹。所有数据,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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