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人与相关情报。第三夜子时,镜面幽光忽然一漾,映出的不再是赵老模糊的威严面孔,而是一幅略显斑驳的画面:一间陈设古朴的书房,案头一只打开的旧式怀表,表盖内侧似乎嵌着一张极小的人像照片,面容娟秀,似是一位年轻女子。画面一闪即逝。
谢沧溟蹙眉。他立刻动用人脉,不惜代价深挖赵家尘封旧事。七日后,一份绝密档案摆在他面前:赵老早逝的发妻,与那怀表照片中的女子,容貌有七分相似。发妻因赵老早年奔波疏忽,病重时未能陪伴在侧,含憾而终,成为赵老一生隐痛。
下一次会面,谢沧溟并未提及港口一事,只似不经意谈起自己已故的祖母,如何守候祖父远行,又如何因思念成疾。“……最遗憾的,怕是等待的人,未能见到最后一面。”他语气平淡,目光却落在窗外虚空。赵老把玩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顿,眼中掠过一丝极深沉的痛楚与恍惚。
半月后,港口项目花落谢氏。签约仪式上,赵老与谢沧溟握手时,深深看了他一眼,低声道:“后生可畏。只是,有些东西,算得太尽,恐伤天和。”
谢沧溟谦逊微笑,心底却一片漠然。天和?人心即战场,何来天和?铜镜在手,他便立于不败之地。至于那偶尔泛起的、对赵老眼中那一抹痛色的细微感触,被他轻易拂去,如同拂去肩头并不存在的尘埃。
他将铜镜保护得极好,甚至为此专门定制了恒温恒湿、防震防磁的储存装置,除了自己,无人知晓它的存在与威力。他觉得自己像一位冷静的弈者,手握窥破棋局奥秘的禁招,从容落子,满盘生杀予夺。
只是,不知从何时起,他入眠渐难。即便入睡,也常坠入光怪陆离的梦境。梦中并无具体景象,只有无边无际的、灰蒙蒙的雾气弥漫,雾气深处,偶尔传来极其遥远的、类似青铜回响的颤音,空洞而绵长,惊醒时,常觉心悸,掌心渗出冷汗。
镜身那夔龙空洞的眼眶,在夜深人静时,仿佛凝视着他,无声诘问。
第二折裂痕
鼎盛之际,谢氏集团大厦将倾的流言,却如地底幽火,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起初只是不起眼的涟漪。一家长期合作、素来稳固的欧洲供应商,突然以极其苛刻的条款,要求重签协议,态度强硬,毫无转圜余地。谢沧溟依例“静鉴”,镜中映出的对方代表,心绪复杂,除了商业上的贪婪,竟还混杂着一种奇特的、被胁迫的屈辱与恐慌,仿佛背后有更强大的力量在勒紧绳索。
未及深究,坏消息接踵而至。集团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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