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宇。道姑色变:“不好,九野梁柱倾,须集三园灵脉。”
只见左园兵俑齐挽雕弓,右园乐伎共拨箜篌,中园雾阁飞出百卷无字书简。三道流光汇入星河倒影,却遭漆黑手掌虚影阻截——那掌纹竟与文瑾昨日在相国寺所见《地藏业力图》一般无二。正僵持间,文瑾怀中孔明锁宫阙射出三十六道金光,每道光束皆显字形,串联正是“众贤穷固莫蹴伫”。
黑掌轰然崩碎。星河明月重归其位,却有点点银屑飘落,触地即成琉璃棋子。道姑拾起棋子映着星图:“此乃喧争疾雷鼓所化残局,当借公子妙手解之。”文瑾观棋枰纹路,忽觉与经卷空白页暗合,遂以指代笔临空摹画。每落一子,雾中楼阁便添实三分,待收官时,整座“未成之园”竟已琉璃为骨、云霞作瓦。
此刻《夜半乐》全词自穹顶垂落,金字环绕新成楼阁流转。至“笑傲江湖曲歌来去”句,所有字迹忽然汇入东方飞檐下的铁马风铃。铃声荡开处,三园时空竟如退潮般消散,唯见最初枫苑夜景,月已至中天。
道姑身形渐透如琉璃,含笑指天:“看虎跃龙逸麟步。”文瑾仰首,见北斗七星忽作猛虎腾跃状,西方白虎七宿化作玉龙盘旋,紫微垣中隐现麒麟足印。待再低头,道姑已化金枫没入土中,唯留玉拂尘横陈石案,尘柄刻细字:“嫩岚怀慕坐,原是故人来。”
拂尘入手刹那,二十年往事如走马灯转。原来文瑾周岁时,有游方道姑赠枫叶锁,锁芯暗藏“丙午霜月,水镜重逢”八字。今日种种,早在二十年前星图中注定。正恍神间,拂尘银丝忽向东北疾指,领他穿出枫林,眼前赫然是汴河虹桥。
桥下乌篷船头,醉酒豪客正掷金樽唱“红鸾醉绮楼”。忽有紫衣少女掀帘而出,怀中琵琶乍响竟止住汴河波涛——此女眉目与雾中所见战魂所念牡丹佳人一般无二。她朱唇轻启唱起古调,词文正是《夜半乐》下阕“霞飞琼羽”篇,每个转音皆引得河灯凌空起舞。
文瑾袖中经卷再度发热,空白页浮现工尺谱。少女见状琵琶轮指如飞,谱上音符竟随弦音跃出纸面,在夜空中交织成金光桥梁直抵皇城。桥上忽现百官虚影,文官捧笏板诵“集义成仁”,武将持兵符呼“奋翱翔”,最终汇成洪流涌向大内藏书阁。
拂尘忽脱手飞出,在藏书阁顶梁写下“鉴古貌”三个篆文。整座阁楼簌簌震颤,三百年来尘封的海外孤本、禁毁秘卷同时翻开书页,字句化作青烟汇入夜空金桥。文瑾脑中轰然作响,但见三坟五典、八索九丘在灵台间重组成全新章句,脱口吟出:“岭烟松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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