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到光绪年间日食月食,分毫不差。
李妻探头来看:“这些旧纸,抵得饭吃?”
李文砚不答,只盯着一页怪文——那是夹在《乐经》残篇里的批注,字迹与祖父相似:“锦囊为钥,装橐为库。牛腰载文,马骨载道。丙午马年,三星贯月时,开第二重。”
他猛然想起:今夜正是三星贯月!忙将所有书稿摊开,就着月光细看。子时三刻,心宿三星连珠贯月,清辉洒在纸上,那些朱砂批注竟渐渐浮起红光,勾勒出一幅地图——
大明湖、千佛山、趵突泉三处各标红点,连线中央,正是历城县衙旧址!
第四回夜探县衙
四更天,李文砚揣着地图溜出家门。县衙后墙有棵老槐,他少年时常爬进去偷摘槐花。翻墙落地,按图索骥,来到西厢废院。
这院子荒了多年,传说闹鬼。月光下但见残垣断壁,唯有一口古井完好。井台青石上,隐约刻着图案——细看竟是匹马,扬蹄腾空,马骨嶙峋。
“装橐无金马骨高…”李文砚喃喃念着,伸手去摸马骨纹路。触到马眼时,石面突然下陷半寸。
井中传来“轧轧”机括声。他探头看去,幽深井壁上,竟滑开一道暗门!
点起火折子钻进暗门,是一条向下石阶。走了约莫百级,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个地下石窟,纵横十丈,整整齐齐码着木箱。箱上无锁,只贴封条,墨书“天启三年封”“孔府秘藏”等字样。
打开最近一箱,霉味扑鼻。里面全是书卷,保存得比囊中残简完好得多。李文砚随手抽出一册,竟是宋版《史记》私注本,页边密密麻麻写满批语,论及汉武巫蛊、司马迁受刑等事,与通行史书大相径庭。
正看得入神,忽听入口处传来人声:
“那穷酸果然上钩了。”
“小声些,陈大人要的是全部秘藏,少一卷,你我脑袋搬家。”
李文砚吹灭火折,缩到箱后。只见两个黑影摸下来,正是白日那高矮二人。他们手持铁钎,挨个撬箱查看。
“怪了,都说琅嬛秘藏价值连城,怎么尽是破书?”矮个子啐了一口。
高个子冷笑:“你懂什么?嘉靖年间严嵩为夺半部《永乐大典》残本,害了十七条人命。这些书若流出去,比金山银山还烫手——快找《河图洛书推背卷》,陈大人特意交代的。”
李文砚屏住呼吸,慢慢向后挪。脚跟碰到一物,低头看,是具白骨倚在墙角,衣衫早已朽烂,怀中抱着一只铁盒。他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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